儿冒出冰冷的海面,一会儿被吞没。
他在练习
裴站起身,惊讶
一片浅色的星光里,一个巨人高的波浪埋过了他。
他似乎再没有挣扎的力气。
裴紧紧抿起嘴,纵身跳下。
身子不断沉没,沉没。
黑色的冰海,刺骨的冷。
冰渣不断呛进肺里,呛咳。
拼命挣扎、挣扎。
再没有一丝力气。
窒息。
离海面只有不到半米,却似乎再也上不去。
忽然有巨大的力把自己猛地向上推。
意识中断的最后一刻,脑子里隐隐划过一句话“海豚么”
呛咳,寒冷的风。
醒来。
“你傻啊,又没要你这天气训练找刺激玩”满身海腥味,平日温和的男孩一边拧衣服,一边大翻白眼。
支起身子,看了看他,移开视线,没有说话。
“”裴不再说话,转头拧自己湿透的衣服。
“谢了。”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很小的声音。
裴停顿了一下,“你怕高”
男孩垂下视线,轻轻咳喘,“嗯。”
“那你还”
“我练习练习就不怕了。”
“隋刃,你还真是把好剑,差点把兄弟我一块儿宰了。”裴望天。
男孩半天没说话,“你叫我”
裴笑了,指了指他身前挂的军牌,“你这上写着呢。”
“你叫裴旻。”
笑笑,“叫我裴。”
隋刃呆了一会,笑,“你救的我。”
“婆婆妈妈的,你刚说过谢谢了。嘿嘿,怎么,还要说”裴挑眉,坏笑,和温和的外表大相迥异。
“呵,我以为是海豚。”
海天一色,淡色的蓝。
看时云起,已然云灭。
把手中的录音工具默默收好。
消瘦的身子似乎已经透明。
身后风声响起,裴转身,一瓶酒正当头砸来,弯弯嘴角,错后半步伸手接过。
“来晚了,自罚一瓶。”金发男子笑,咬开瓶盖扬起脖子喝上一大口,“你手里的,小的拿来给您解渴。”
“哪儿偷来的”裴笑,手不知怎么一弄,瓶盖便自动脱落。
“骑士应该去哪儿”男子笑,把脸上中世纪的骑士面具去掉,“用你们国家的话说,肯定轮到义盗劫富济贫了。”眨眼,“这会儿那儿已经乱成一团了。”
“很好。”裴沉默了一会儿,笑,“谢了亚瑟。”
亚瑟慢慢收起笑容,看着他,“都谢什么我听听。”
“瞒着他。”
“shit,这条我还没做。”亚瑟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层淡淡的悲哀,笑,“最后问一次,真没治了”
“晚期了,我以军人的荣誉起誓。陪我最后干一次,亚瑟。”裴舔了舔牙龈的血,笑,“答应我。”
亚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我答应你。”
裴笑,低头沉默。
刃,如果哪天,我死了。记住,我不是因为你死,是因为我自己的信念。
你知道的。
不要腐蚀,不要拒绝光。它是你存在的意义。
小鬼,是还没有变成魔鬼的鬼。
我们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