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接了杯水。
“上次你让我查的art,和你猜的没错,隶属法国外籍兵团,目前任团长。”亚尔曼继续开口,“官网上,他是法国唯一一个担任上将级别的外国人,从外貌看确实是东方人,我们侵进法国官方系统网络,还是查不出他曾经的身份和行动,而且最奇怪的是,他的权限级别页面没有任何显示。”
隋刃微微眯起眼睛,喝水的手停下,“空白页”
亚尔曼静静点头。
“这种显示只可能是”隋刃沉默。
“他要么是哪个国家的总统,要么是最机要的人物。”亚尔曼接着隋刃的话开口,“而且这种形式的设定只有在二十年以前有,这样看来他至少已经在那里待了二十年。”
隋刃沉思一会儿,“我知道了,再帮我查一个人。”
“说。”亚尔曼吃口牛排。
隋刃沉默一会儿,“算了,这个我自己查。还有事么没事我先挂了。”
啊啊我帮你忙好吧这个态度这个态度亚尔曼差点噎过去,吼“我先挂”
隋刃愣住,“那你先挂。”
亚尔曼翻个白眼,颤着手要挂,喝口红茶静静叹口气,自言自语“唉,也不知道亚瑟现在在哪儿。”
隋刃沉默一下,静静回了最后一句话“我家。”
挂断。
亚尔曼“ ”
你家
隋刃静静喝口水,把窗户关紧,走进浴室,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
“你做噩梦了”
“你刚才做了什么梦”
隋刃沉默,低头望着双手。
“把它去了吧,你发烧了,我给你拿点药,桌上碗里的东西吃了吧。”
“想你也不会忘记他老人家,你向来很孝敬他,还常常给他搓背洗脚。”
“你还有干爸呢”
“起来,男儿膝下,黄金。”
“如果想跪,跪那个人吧,不用跪我。”
“亲人还是亲人”
“你的伤,好些了吗”
“你那天说这些年,你有时不怎么开心。”
“包子,鸡汤,全吃完了,我有话和你说。我们这么多年,没说话了。”
“箫儿”
隋刃漆黑的双眼里有流光一闪而逝,沉默地咳了一会儿,眼前似乎划过那天夜里沉寂的大厅,白芒的一片,一地明灭的火星,他安静地低着头,又点了一根烟,伴着几声压抑的轻咳,看上去颓废不堪,竟和白天的样子完全不同。
隋刃静静想了一会儿,弯腰拿出浴室唯一一个盆子,用新买来的小热水壶一点点把水烧热,倒进去。
认贼作父。
他很生气吧。
本来应该告诉他的,这件事。
搓背洗脚是不是平常人家的儿子都会为父亲做的呢。
我真的是从来没有做过啊。
我,真的不是一个好儿子。
林葛然揉揉眼睛,视线终于从电脑里山一样的资料里移开,咳嗽两声,想要喝水,茶杯往嘴里举了半天,却发现没一滴水出来,他眨眨眼,才发现原来茶壶早空了,他怔了一下,苦笑一声,站起身拿着茶壶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一个人影直接一个踉跄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