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刃沉默一会儿,弯下身子。
林立直起背脊,睁大了眼睛。
亚瑟还是侧头看过去,瞬间僵立。
“哈哈哈,真弯腰了啊”
“这么没种啊”
“孤儿院出来的嘛”
短暂的静默后,围着隋刃的几个人开始嘲笑起来,不屑的,嬉笑着在他弯下的身影里交流着。
隋刃直起身,淡淡道“我可以走了么。”
“哈哈哈”李天飞大笑起来,指着隋刃的脸,“以后见了本少都给我这样记好自己身份我爸是市长我还是你主子的朋友我什么身份你他妈一个养子又什么身份还敢跟上次一样那么强势么一个孤儿院出来的杂种你他妈还敢跟我顶”
“好了”林立淡淡打断,不再看隋刃,似乎也觉着这么没脾气没尊严的隋刃不再那么有趣,揽过李天飞的肩向外走去,他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林刃”
隋刃沉默一下,转身。
“我明儿要出去玩,上次圣诞爸给我买的彩胎,逛街时我爸不是让你去当搬运工了还记得吧你那会儿还自己搬它来着。”
“是。”
“哦,你一个保镖应该会安吧就在车库,去给我路虎安上,换下左边儿后轮,顺便把车给我擦干净。”林立淡淡开口,洗车这茬事倒是已说的顺嘴。
“是。”
人群走远。
安静下来。
只剩下一个黑色的身影。
隋刃站在雪地里沉默一会儿,松开静静攥在身侧的手。
手心,几道紫色的月牙印。
他轻轻咳了几声,仰头看了眼下雪的夜空,向车库走去。
拿了工具,换下后轮,将彩色军轮换上,接了凉水,钻进车底。
雪,不停地下。
有咳嗽的声音,在车底低低传来,再无他声。
良久。
半身湿透的黑影从车底钻出来。
蹒跚地走远。
亚瑟沉默地从树后走出来。
手心,一道褐红色的碎片。
血,一滴一滴,渗进雪地。
盛米饭的碗,缺了一块。
他胸膛静静起伏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向那辆巨大的越野车走去。
雪,越下越大。
圣诞么。
亚瑟背靠在车轮旁,吃几口已经冰凉的米饭,面无表情地耐心打磨手中的碎片。
打磨出一个奇怪的弧度,他静静拿着它,从一个精准的角度朝巨大的彩色车胎扎去。
哦,那天是刃的生日。
隋刃现在的身份是养子,白外套男是林葛然新儿子,红球衣男是市长儿子。
刃的父亲陪新儿子逛街,给他买东西。
刃在生日那天,被父亲当成搬运工去给新的儿子搬那些东西。
裴,你说过,我们早晚会回去的。
轻轻的“嗖”一声,车身在雪地里悄然轻晃一下,亚瑟背靠着轮胎,坐在湿漉漉的雪地,微微眯着眼睛,同样仰头望了望夜空。
也是这样的夜里,你仰着头,指着那里对刃说。
你说我们早晚会回去的。
亚瑟低下头,沉默一会儿,起身在雪地里轻掠几下,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雪,接近黎明时已化成冰雨。
气温回暖,淅淅沥沥一整夜。
早上,却又下大。
五点了,空气仍是湿冷,天际薄薄一层白光,仍是黑夜。
“咚咚咚。”
游离放下牙刷,漱口,淡淡道“进。”
元蒲悠悠推门走进来。
“咚锵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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