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把他的坚持践碎,没有余地。
只剩身体在抽动。
头,开始眩晕。
鼻血,流出来。
再几秒,耳朵里,嘴里,然后是眼睛,也充了血,发出嗡嗡的音。
满身的血像泼了汽油,然后着火。器官在疯狂笑着,像在说,我们一起灰飞烟灭。
它们疯狂的飞啊,向上,直冲黑夜而去。
一切戛然而止。
终于安静下来。
身体剧烈的颤抖里,漫天的钻心刺痛里,亚瑟沉默地喘息。
“咚咚咚”
只剩下心脏无声的跳动,响彻耳边。
微弱而巨大的声音。
蒙面头领后退两步,倚着墙壁,抱着臂,看着他慢慢平静下来。
他在等待亚瑟的感官恢复正常,他有耐心。
良久,他看向亚瑟深蓝的眸子,深蓝已被淬成碎瓷,裂成一片片。
里面却又像聚着什么,迟迟不肯放弃。
他看着他,沉默一会儿,等确认他恢复清醒意识后,继续平静地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偷录像。”
“只要你开口,不管回答的是什么,我们都停下,你不说话,我们继续。”
回答他的只是沉默。
蒙面头领沉默一会儿,“我数七秒,然后我们继续。”
“7、6、5、42、1”
语音停下的瞬间,更强烈的痛已顺着骨髓直接钻进心口,只一秒,背脊已被冷汗彻底覆盖,心脏,头皮,脖颈,背脊。
亚瑟沉默,只是身体对抗电刑。
终还是熬到结束。
黑暗里,沉默,沉默。
亚瑟笑了,“哥们儿,这里很难闻。你再呆着,鼻子就彻底红了,发炎,鼻涕,然后成了酒糟鼻子。”
小红鼻子也是笑,摸摸鼻子,“我说哥们儿,你还有精力关心我鼻子倒是你,三天没吃饭,只打了点葡萄糖,你现在快饿疯了吧。”
亚瑟笑笑,低下头,“饿,来,给我来个红鼻头烧鹅,加罐冰威士忌。”
红鼻子睁大眼睛,“你你他妈还想着烧鹅呢,你”然后说不出话,只好打个喷嚏结束这句。
亚瑟大笑,然后剧烈地咳,咳到再发不出声音,咳的喉咙全哑。
他甩甩头,血滴从耳朵里钻出来。
他再笑笑,然后低着头,沉默下来,没有哀吟,却是低低的吐口气,明明没有声音,听着却像叹息。
红鼻子沉默了,“你很难受吧。你觉着你还能坚持多久。”
亚瑟沉默一会儿,“也许快了。”
红鼻子看着他,眼睛里似乎闪过什么东西,沉默一会儿,“你为了什么,你如果是害怕什么,我们完全可以用司法把你保护起来。你可以回答,我们是国家的人,是正规军,我们会放了你。”
这句似乎和他们的私自用刑不符,但是红鼻子说的很认真,亚瑟听的也很认真。
亚瑟却只是笑笑,装着听不懂,“为了套你们的话,公平,公平交易。”
“现在是我们在审你”
“所以,我端着。我有你们想知道的。”
“你不怕死”
“我怕疼。”
亚瑟这句似是而非的回答,却让红鼻子再无他话,是了,他怕疼吗
生不如死的疼都已挨过,他怎么还会怕死。
胸口似乎又闷了,红鼻子蹭蹭走到窗前,把窗子再推大点,看着外面的雨。
第一次,他真的不懂。
似乎无聊,望着窗外落雨,他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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