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在的地方吗
忽然,一声咳喘。
西风转过头,瞳孔猛的缩起。
隋刃低着头,血不断从嘴里流出来,脸色苍白如死。
“你你怎么了”西风大叫。
隋刃轻摇了下头,冷风从未关严的窗户袭进来,他想直起腰,却吐出更多的血。
黑血
粘稠的,肮脏的
洁癖如西风却再也不讲究什么的,欺身上前,又接血又拍背又吼。
隋刃几乎被整死。
隋刃再咳喘两下,额头慢慢伏在方向盘上,“你安静点。”
西风静下来,看着隋刃,伏在方向盘上,侧着头,没有表情地流着汗。
血,不断地流。
冷风,从窗户外向里吹,吹着他的血,和布满冷汗的额头。
西风没有声音,就这么看着,看着,忽然咬起不断颤抖的牙,“你会死吗”
隋刃笑了,眉眼开始不断地扭曲,他埋起脸,轻轻道“不会。”
胆囊处肝脏的刀口早已因剧烈咳喘再次崩裂,绿色的胆汁顺着皮肤向下淌,淌到车门外。
呼啸的寒风里,两人就这么安静着。
西风轻轻把窗户关严,沉默很久,“你在流血。”
“对不住又吓到你。”隋刃咳喘一声,还是继续说话,声音嘶哑到无声。他无声地咧开嘴角,这小子,总被自己吓到。他越不想吓他,越
“够了”西风轻吼一声,眼睛慢慢变红,他朝着右边的车窗侧过头,紧紧攥着拳头,“我不讹你钱”
你别这么紧张。
隋刃无声地弯起嘴角,低着头,捂着右侧肋骨处伤口,慢慢闭上眼,“我休息下,就好了。”
西风哑声道,“你有伤,为什么还到处打工就那么缺钱吗”
车里没有声音,过了很久。
隋刃似乎缓过来些,他倚着车椅背,平静地看着挡风玻璃外又缓缓飘起的雪,沉默很久,“
我想”
我想买一把琴。
在我失明前,我想
不会失明的。
我会好起来。
隋刃笑了笑,“钱,能买好多菠菜。我血流的多,你看到,需要吃菠菜。”
西风眨眨眼,受伤,吐血,硬要打工,伤更重,更吐血,必须吃菠菜,为了吃菠菜,所以要打工,伤更重,更吐血,所以要吃更多菠菜,所以要打更多工
瞬间头晕目眩,他心平气和地点点头,沉默一下,“我认识一个朋友,可以给你做手术,打八折,医院太费钱,你可以不必再去医院。”
隋刃愣愣看着他,“你朋友是医生”
西风愣一会儿,“性质差不多。”
隋刃眨眨眼。
西风冷静地“兽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