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咳一声,转身看窗台的花。
“嗯”隋刃终于要开口,医生幽幽回头。
隋刃酝酿一下,“我已经做过手术了。”
医生“ ”
隋刃舔舔嘴唇,“我在朋友那里已经做过手术了。”
医生睁大眼睛,“真的胆囊破裂了”
隋刃沉默一下,点头。
医生吸口气,看着好好端坐着、异常冷静的隋刃,这像刚做过手术的人吗这么年轻的大男孩受了这伤哪个不哭天抢地好好躺着都乱叫
他大声地“胆囊全层破裂还是非全层”
隋刃支吾着,“唔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医生大声地“叫你家长过来”
隋刃瞳孔微缩,“不、不用”
医生已经起身向门口走去。
隋刃火速拦住,混乱中碰到伤口,弯下腰。
医生站定,看的心惊。
隋刃沉默地忍了一会儿,直起身子,咳一声,抬头看他,“全层。”
医生已经忍不了了,错开他大步向门口走去,要打开门,“全层破裂是重伤二级我刚看刀口就感觉是谁故意捅的我必须找你家长这案子要告肯定赢的现在就找法医鉴定现在的小孩儿打架真是不分轻重你家长呢林刃的家长呢”
忽然,他身子一百八十度侧翻
隋刃有点歉疚地看着后脑勺已经抵着窗台的医生,“抱歉。”他侧头咳一声,漆黑的眼睛静静看着吓得脸色苍白的医生,“我已经做过手术了,一会儿核磁结果出来,你告诉我父亲,我是胆囊微挫伤,不需要手术就可以了。”
正义的医生用力摇头,“你想的美”
隋刃“ ”
冷冷看着他。
医生开始吸凉气。
隋刃看着他,沉默半晌,“我失恋了,我自己弄的。”
医生“ ”
隋刃悲伤地看着他,“你也是人父吧,你明白我的心情吧。”
医生摇摇头,“我是和初恋结的婚,我没失过恋。”
面面相觑。
话题,好像走岔了。
隋刃闭上眼睛,“我是说,我不想我父亲担心,你也是谁的儿子吧。”
医生一瞪眼,“我还是谁的爹呢把你爸叫过来”
这小子要么是早恋不敢让爸知道,酿成自残的后果以后谁知道还会咋样
要么是被人威胁,所以他不敢告,还不敢让家长知道
哼,你可不知道吧,我叫福摩斯。我爸想他儿子是福尔摩斯肝胆相照我也照着这个目标来的
隋刃沉默一会儿,看着他胸前的挂牌,果然是肝胆科,“这个福医生。”
医生大吼“叫你家长过来”
刃刃照后脑门一拳。
医生晕。
隋刃沉默地看着他,收拳,望天,半晌,“您先冷静一下。”
苍天。
我也要冷静一下。
悄悄出门,右拐,隔着拐角,看到走廊那头等待的父亲。
隋刃沉默地倚着墙,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医院走廊尽头等待的父亲,他站在那里,来回走着,苍白的面上似乎有些焦急。
人来人往。
隋刃沉默地看着,看着。
慢慢垂下视线。
焦急,会因为我吗。
他左手习惯地触摸着左耳那颗银钉,亚瑟所处的波段仍是一片噪音。
这几天,他总会有意无意触碰他。
那头却不再传来任何声音。
时光中,似乎是他爽朗的笑声,眼中星光闪电和滚雷都浇不灭,指着远方,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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