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几个十年现在加起来,还一个没有啊。
说真话全告诉
可是,你本来已经过的很好了。
我说了真话,就要说更多的真话,就像谎言之后,还是谎言。
无穷无尽的真话,无穷无尽的谎言。
到底哪个更适合说呢
他想张口,竟似乎也发不出声。
耳鸣,天昏地暗的耳鸣,父亲的嘶吼,金飞的背影,时空里,是机枪,是嘶吼,巨大的爆炸,燃烧的火球,大雪,刺刀,指甲,人肉,诅咒,眼球,裴不在了,亚瑟不在了,冷风不在了,空气不在了。
他还想说话,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他心里慌乱,想说话,还是发不出声。
洪水,黑暗的,潮湿的,结冰的黑水,慢慢把他包裹,下沉,淹没。
他呆呆坐着。
自闭症,曾经的自闭症,伴他整整十年的自闭症,终还是,回来了。
“如果知道是现在这样”他看着隋刃,眼睛在青白色的天际下显得清冷模糊,他仰起头,望着雪封的天,慢慢开口“我宁愿当初你走了就没回来。”
“滚别再回来”
风雪里,只剩下林葛然远去的背影。
隋刃仰着头,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睛竟第一次是闪亮的,很明亮,明亮到刺眼,他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张开嘴,他想说点什么,他用力想说点什么,他紧攥着拳,却只是发出一声咳嗽。
眼睛,很亮,像朝阳。
也像夕阳下最后一点最耀眼的余晖。
元蒲看向他,心里忽然惊了一下,他竟然看到隋刃漆黑的眼睛第一次那么亮,刺进他的心。
然后,一点点黯淡下来,变成了浅灰。
游离也看着他,默然而震惊地看着这最后一重转瞬消失的变化,他忽然上前两步蹲在隋刃身边,摇着他的肩膀,忽然冷声喝道,“说啊我知道你想说话你想说什么,说啊”
隋刃低着头,似乎不再有什么意识,他被游离晃着身子,似乎也觉察不到。
元蒲忽然上前拦住游离,他看着游离,轻轻摇摇头,再转向隋刃,他已经慢慢站了起来,一言不发,摇摇晃晃转过身向外走。
手里,紧攥着那半截栅栏。
一地的橘子皮葡萄。
曲华大吼“头儿你说话太过分你现在又做什么”
林葛然被吼的手抖,恍惚间曲华似乎已经继承了儿子的光荣气魄,林葛然刚通知完所有保卫不准隋刃再进来,他猛地抬头,看着一定要出去找隋刃的曲华,也是大吼,“你今天出去一个试试”
曲华“ ”这话有点暧昧,转头看儿子,爹爹有些怕。
林葛然冷笑一声,“你也可以试试,我今天让他进这个门,我林字拆开写”
游离默默,拆开也是林
曲华歪头“木木”气氛更奇怪了。
曲华还是吼“他不知道都经历了什么说不定九死一生才回来你就这么把他赶走”
林葛然果然愣了。
曲华看了眼游离,“孩子不说话就不说话嘛他不高兴不说话他高兴了还是不说话可他是你儿子他爱怎样怎样啊当爹的连这一点忍耐都没有吗”
有道理。
游离忽然歪了歪头,这话听着咋跟说我似的
林葛然重重喘粗气,直瞪着曲华,“曲华你今天挺有种啊”
曲华看着一旁的儿子,心里也有底气,“诶我就有种啊,这不我儿子,你儿子呢”
林葛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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