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甚至连对练都是硬挤进隋刃和裴的队伍。
裴被长官叫走,才剩下他们俩。
他有些紧张,用力挺直背脊,咳出一口泥巴,努力喘气,眼睛看着隋刃,一边勉强做着防御走动。仍然有些歪斜地走,奇怪的是,整个右边的身子似乎一直向左边靠。
隋刃负着手,静静看着,似乎已等的不耐烦,随时可能发动攻击。
可是,却始终没有动手。
亚瑟终于喘气均匀了,隋刃欺身上前,腿向亚瑟前心扫去。
亚瑟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胳膊使不上力,已经被隋刃一脚踢飞。
脚像踢在一堆软泥上。
隋刃愣住,呆呆看着亚瑟翻滚到水泥里,他呆,慢慢收回脚。
斜阳把他的影子拉的破碎,碎到枝蔓里。
亚瑟小小的身子还在滚,直撞上一棵小树,不动了。
营地,晚饭
满是汗臭和蚊蝇的露天营地,隋刃低头,默默吃着饭。
裴回来了,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了个小口子,不深,只是似乎咽不下多少东西了。
他似乎不想放弃,一边仰着下巴捂着脖子,一边赶走到处乱跑的蚊子,拿着筷子找碗里的鱿鱼丝。
隋刃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还是扒着干米饭。
裴有些担心,轻声叫“喂,你怎么啦下午一切顺利今天周一,有鱿鱼丝啊竟然”他黑漆漆的眼睛睁大,低头望着桌上,“还一人两个咸鸭蛋你不吃点”
隋刃抬起头,默默看了他一眼,然后视线下移,看着他脖颈,眼睛漆黑,像古井下的寒蝉。
裴不由打个寒颤,捂着脖子,隋刃从兜里掏出个创口贴,默默递给他。
裴再吃口鱿鱼丝,撕开创口贴贴脖上,然后吃了口米饭,轻轻嘟囔着“不对啊,这伙食也太好了这过年这是夏天啊诶,平时那小金子呢”
忽然他不说话了,他看到隋刃似乎在默默观察着什么,顺着隋刃潜视线,看到亚瑟小屁股正对着他们规规矩矩坐着。
嘎
这次竟然不坐过来
裴正愣神,耳边已传来隋刃低沉微弱的声音,“他旁边两个半咸鸭蛋,放那里,他都不吃。”
咸鸭蛋那小子的最爱
裴还愣神,隋刃又开口,“鱿鱼丝他也没吃,他就喝汤。”
裴沉默,“他也没坐过来。”
裴以为隋刃不会有什么反应,没想到隋刃沉沉点头。
他沉默一会儿,摇摇头,“不太对。”
裴看着亚瑟埋着头,小屁股坐板凳上,闷声喝汤,满身的泥,也不赶蚊子,确实不太对。
他沉思一下,慢慢开口,“刃。”
隋刃抬头。
裴静静道“今天又是周一。”
每个月中旬的那周,周五他会单独穿过整个森林去岛的那一头,他都笑着走,周一,他会回来,都满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