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收缩,“我也以为他好很多了。”
他忽然慢慢蹲下来,沉默很久,“我早该发现的。”
裴的死。
我的背叛。
或者,他父亲的态度。
人群的观看。
是谁是哪个
让他复发了。
让他复发了。
海风吹在他金色的头发上,发抖。
金飞原地呆呆站着,“你怎么确定,他复发了”
金飞沉默。
声音力僵,视线背离。
这些他发现过,却从不知道这有个专业名字。
叫征兆。
他最后问亚瑟,他七岁或者更早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亚瑟怔了一会儿,只是摇摇头。
他转过身,就此离开。
刃发生了什么呢。
他们在德克萨州时硬拉着隋刃看了心理医生,被催眠后,隋刃的嘴角在不停上扬。
僵硬的上扬。
四肢僵硬,一个提线木偶。
在老医生僵住的眼睛里,他们才明白过来。
小丑。
他当过小丑。
他们那时才明白,为什么山本中岛绑住他那次,他会不停地反抗,哪怕挣扎到求死。
他厌恶被束缚,他不能进监狱。
他当过提线小丑。
这是亚瑟和裴的秘密,他们当作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
只是那之后,他和裴再也不逼刃说话,不逼着他笑。
他嘴角有一道极淡的痕迹,像是被人刻意去除过,却还淡漠存在着。
不上扬的时候,没人会发现。
而金飞只是呆呆望着隋刃,眼睛慢慢赤红。
“人肉,我吃过很多。人,我杀过很多。我已不配有朋友,你可以离开。”
“我有过朋友。他叫裴。他死了。”
“我从地狱里来,我是野兽很久了。”
“我是不相信任何人的了。”
“我要对抗的是个庞大的组织我不能失败,我要找回妈妈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他对自己说过很多话啊,他怎么会是自闭症
是啊那是遥远的时候了。
再往前,当初那个喜欢在幼儿园河边呆呆坐着微微落寞的蓝衣小孩,早些时候也是爱笑的。金飞看着面前的隋刃,忽然觉着异常陌生。
几乎不会主动说话,也许终身沉默不语,无目光对视,行为刻板,兴趣单一固执。
金飞看着面前的刃,他一直在逼他。
他经历过比吃人肉更残酷的事情么
“用力说话,只是想我们觉着他好,可是,会僵硬。”亚瑟解释道。
声音力僵么。
金飞看着隋刃,刚才,他在大声地喊亚瑟。
声音用力的,僵硬着,却用尽了他全部的力。
金飞慢慢垂下眼帘,转身走开。
指甲刺进手心,他彻底沉默下来,他想,他没资格、也不值得让隋刃这样用力说话的。
车停在拐角,隋刃走下车,冬季的下午,空气里总透着淡淡昏黄。
隋刃就在这昏黄中,向远处走。
他单肩扛着一个旧背包,里面装着一瓶水。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了。
难得的晴天。
前面是一片别墅群,安静的小区,标准的三层洋房。
洋房似乎很新,路旁都还是低低的枝桠,遮不住阳光。
远离了市区的喧闹,这是一片静谧的区域。
隋刃缓步前行,停在一个铁门旁。
他沉思片刻,按了一下门铃。
屋里暂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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