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薄的黑衣里,微微地抖。
游离忽然窒住,他记起来,隋刃还病着。
粘稠的血,终于泄了洪般,顺着掌间脉络,咕咕溅进黑色的衣袖。
他沉默,终于沙哑开口,“我已经快走了,为什么你还要气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一直低进地里,“不是你。”
他笑笑,“是我。”
游离退后两步,他看着隋刃,恍惚间也笑起来,“怎么,我说的不对”
他指着楼上,声音忽然大起来,“你觉着他会在意你他这些年,在意过你的死活”
他忽然脑子发烫,眼睛也发热,他伸开双臂,重重把隋刃推开,“就像金飞说的,你就是贱你和亚瑟一样,你们堕天出来的,都贱你们都快死了,都还想着念着你们那些垃圾爹”
隋刃忽然抬起头,“快死了”他脸色苍白,“你说谁快死了”
他耳朵里,全是嗡嗡地声响,他睁着漆黑的眼睛,盯着游离一直看,一直看,终于问出了一直想要问的话。
“亚瑟,他在哪里”
暴雨倾盆。
狗饿了三天,脖圈都被它挣脱。
亚瑟终于有力气动了,他推门,走出来。
迎面而来的是血盆大口。
亚瑟猝不及防,被扑倒,肩膀已经被咬掉一块肉。
远处闪电层叠,道道紫光邪雨里,腥味被扩展到四面八方。
黑色藏獒喵呜一声,杀意更盛。
亚瑟已经无声地和它滚在一起。
亚瑟忍了很久,终于尖叫,“老子他妈的被所有人欺负都行,断断不能被你欺负了”
两个黑色的影子在大雨里滚来滚去。
断断续续传来“你个小王八,我小王子”的含混声音。
可惜威廉小王子重伤之后,体力不多,腕骨也还是碎的。
最终斗了个平手,亚瑟单手掐着狗的脖子,狗前爪杵他额头,两脚爪深深埋进他肩头。
亚瑟忍了忍,终于忍不了了,一扬下巴,使出刃曾经亲身示范教给他的拿手绝技,猛地低头,下巴正磕在藏獒脑门上。
藏獒,晕。
亚瑟翻箱倒柜,终于找到该隐留下的一盒吃剩的薯条,里面冻成大疙瘩的番茄酱还新鲜,亚瑟捂着肿成一座小山的下巴,咳嗽几声,番茄酱伴着雨水,往晕倒的狗子身上抹。
然后照了一张沾满番茄汁,浑身上下如浴血一般的狗子照片。
调色,清晰度降低。
很逼真了。还是差点感觉。
忽然,他吐出一口血。
该隐很久没睡这么熟了,又香又甜,他还做了个梦。
梦很美,他梦到了这辈子,他的第一个女人。
她是爱尔兰人,贵族,十七八的年纪。
他们相识于一个高中,那天,他接到任务,暗杀一个高中生的父亲。
他等在他们放学的门口。
故事很简单,她干净、纯粹,他喜欢上了她。
故事的结尾很惨,他被举报、被下毒、被追捕,在她的目光里被送上了警车。
那次,父亲并没有救他,由着身中四枪、被迷药捉弄的无力反抗的他在监狱被打,被辱,被鸡、奸。
每天晚上,他都忍着,忍了很久,直到伤好了一半,药性消散,体力恢复,在被送到行刑场的途中,用一个藏了很久的刀叉,杀了满车的人,逃出来。
他找到她,她已经被父亲买下,成了小镇上一个被包养的女人。科查尔从没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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