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给我的”
“你的。”隋刃微笑,笑的像个孩子。
他慢慢走近那架纯白的提琴,原地站着看着它发呆。
“它做你的朋友。”老婆婆把琴放在隋刃手里。手心发热,微凉。
隋刃背着提琴背包,捧着小提琴,他看着它,看着它周身的冰面,看着它每一条弦上暗色的象牙白,第一次一个人真切地微笑起来,他在发抖。他把小提琴慢慢扣在心脏的位置,雪白,却并不刺眼。
第一次,他没有畏惧白。
这种,纯粹的干净的白。
它仍很安静。
百年来,没有人弹过它。它不悲伤。
正如他第一次想的那样,没有污秽,没有悲伤,它安静地接受属于自己的命,快乐地走自己的路,平静地面对死亡。
存在,灭亡,对他而言,没有什么不一样。
平静的,阳光。
很久,很久没有拉属于自己的琴了。
隋刃忽然慢慢蹲下身体,咳嗽几声,低着头笑,笑,眼睛却在慢慢变红。
琴,一如裴,静静看着他,静静陪着他。
终于来到他身边。
正午阳光温暖,林远抬头,看着太阳。
“哥”林立转着篮球,“你不嫌刺眼啊。”
“你那哥们还没来”
“联系上了,堵车了,他马上来。”林立有点好奇,“你不是一直挺不待见他的,怎么想和他一块玩了”
林远笑笑,抬头看身旁的白杨树。
“立儿。”他微微沉默一下,“你知道吗这是什么树。”
林立晃晃身子,“哥,我虽然纨绔,又不是个傻子。这不就是白杨嘛。”
林远弯起嘴角,“白杨是一种普通常见的树,只要有土的地方就能生长,它不用人的悉心照料,只要给它一块空地,它就会挺拔向上。即使在寒冷的冬天,白杨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但生命力还是非常顽强的,哪怕风雪交加。”
林立发了会儿呆,“哥,你怎么忽然说这个。”他笑,“你像我小学秃头班主任诶。”
林远沉默一会儿,“我只是忽然觉着,爸给你起这个名字,挺有意思。树木苍林,原本就应该立着。”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白杨,“就像它。”
林立大笑,“你这想的也太远了吧,那你叫林远,又有什么寓意”
林远微微垂下视线。
注定远行吧。
他不怕人恨,只是这会儿忽然微微觉着身为恶人,也有悲伤片刻的权力。
以后,林立大概会恨他吧。
应该的,他们别说不是亲兄弟,连同胞都算不上。
缘分薄寡,他们二人于林家,都是陌生人而已。只是拥有同一个名义的父亲,过了十几年相互陪伴让人艳羡的生活,当有一天风雨来临,各奔东西,血肉横离,仅此而已。
希望那一天来时,他能记住自己的话。
他们再不幸,也有隋刃当第一个垫背不是吗
如果没有隋刃的母亲和舅舅,没有他们楚家,如果没有路西华,他本不该走上这条路不是吗
他看着远处摩托上的李天飞一行人渐近,微笑了一下,视线移开,惊喜之外发现了一条岔道上的另一个熟人。
何等巧合。
隋刃。
和他手中的琴
他眉头微蹙,手下微动,已经发信息联系苏总管。
十分钟内,务必引林葛然来林家西侧沉杨路。
林立挑眉,“飞子,这我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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