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好了,阿年转着轮椅,似乎是专程过来喊他们回去吃饭,看到灰头土脸刃正站沙滩上蹦跶,一边吐沙子,“找着了找着了。”
阿年叹气,“刃。”他沉默一下,看着走过来的隋刃,递给他一块白手帕,“擦擦脸。”
隋刃摇摇头拒收,用衣袖擦擦脸,“阿年,你脸色不好看。”
阿年看着他,“你和伊凡,去接亚瑟吧。他快下飞机了。”
隋刃点头,转身,忽然停顿片刻,转回身,看着阿年,微微眯起眼睛,“阿年出什么事了”
阿年脸色苍白,隋刃忽然发现,他的领口,都是血点子。
隋刃检查他身上,却没有伤。
他原地怔两下,忽然往安全屋的方向走。
“刃”阿年面色惨白,“现在,不要回去。”
“他,”隋刃停顿,“回来了。”
西风忽然有点心虚。
衣领已经被隋刃揪起来,“你故意过来找我”
西风闭上眼,“是原说,让我拖住你”
安全屋。
花修罗,打人如杀人。
这话一点没错。
原呛咳着,在花修罗死亡凝视里,一点点爬起来。
浑身上下,已经体、无、完、肤。
从头到脚,从内到外,仿佛被血蜘蛛织成的网。
他应该庆幸,花修罗打人,从不打脸。
奈何,饶神经强如他,漫天的血网,层峦叠嶂,无穷无尽的痛苦中,也累了。
凌迟,也不过如此吧。
该隐,果然是他最疼爱的徒弟。
不是刃,也不是他。
他站的笔直,只摇晃一下,脖子,便又多添了一道血痕。
花修罗的身影如鬼魅,刀法似庖丁解牛,无穷无尽,像在画画。
如果,这个对象不是他,原真的想立在原地鼓掌三下。
他负着双手,只攥一下,双手的血道几秒间已经浸透了皮肤纹路。
一个傍晚,噩梦般的一个傍晚。
五点到八点半。
他没有吭一声。
他没有吭一声。
花修罗也没有说一句话。
全身冷汗早已浸透伤口,原沉默地喘息,视线始终垂着。
“如果,你还不打算开口,我会进行到明天早上。”花修罗负手而立,终于说了见面来的第一句话。
“我想的嚣张,不敢对师父言。”原也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哦”花修罗低头,慢慢擦着小刀,“说来听听。”
“我只是在想”原垂着的视线,终于一点点升起,嘴角挂了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该隐被废了,将来,师父座下最能依靠的,也只有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