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来带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太医去见皇帝,没想到这么半天都交不了差,还挨了打。
他叫道“不下来我一把火把这儿点了,看你下不下来”
“谋害八品医官,蓄意火烧太医院,把他拿下”
不急不缓,清冷阴森的声音传来,苏绵抬眼看见路江月带人站在门口。面如中秋月,色若春晓花,只是寒意凛然,让人不敢直视。
三人皆被拿下,两个小太监深知督主的手腕,吓得瑟瑟发抖,趴在地上磕头,不停地求饶。
唯有严公公心存一丝侥幸,梗着脖子不服气“督主说奴才谋害八品医官,蓄意火烧太医院,证据呢奴才是冤枉的,您且看看奴才这张脸,谁谋害谁还难说着呢奴才是奉了皇上的旨,来请杜太医前往流光殿,还望督主为奴才作主。”
路江月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他,脸上确实惨了点。他是被苏绵拿锅底拍的,脸上黑的青的红的紫的,像被砸开了花,脑门顶上,还鼓着个硕大的包。
再抬头看了眼树上,路江月看见苏绵神清气爽地对他点头哈腰,还挥了挥手,用的,还是那只原本说断了的胳膊。
苏绵发誓,这不能怪她,她就两只胳膊,另一只手抱着树呢,能用的只有这只手了。
路江月不着痕迹地抽了抽嘴角,又高冷又认真地说道“你说要火烧太医院,所有人都亲耳听见的。至于你谋害八品医官”
“臣能做证。”挽秋跑出来,跪在他面前。他瞥了一眼,这姑娘对杜若倒是重情重义。
她行了个礼,伸手一指严公公“臣亲眼看见,他拿了一根很长的针去扎杜若,他让那二人把杜若摁住,他自己动的手”
路江月眸光愈寒,他又抬眼看了看树上,苏绵像树袋熊似的,抱着树使劲点头。
他示意身边人去找,很快有人在附近找来一根长针,那是苏绵拿锅还击的时候,被严公公遗落在地上的。
“这不对呀督主”严公公叫起来,“奴才都被打成这样了,奴才还成了谋害人的人杜若她藐视皇上,殴打奴才,凶器就是那口锅”
“来人,带下去,杖责二百。”路江月懒得听下去,声音阴冷得像把刀。杖责二百,其实就是要命的节奏。
“督主不能杀奴才,奴才可是皇上身边的人,奴才来此,乃是为皇上办差”
“敢在督主面前狗仗人势”薛临上前给了他一嘴巴。
路江月沉下脸,眸光从严公公身上扫过,让人毛骨悚然。他说起话来,轻描淡写,听的人却脊背透寒。
“那就剁碎了,拿去喂狗。”
连苏绵都愣住了,她吓得缩在树上,腿脚发软。也可能,是在树上蹲太久了,蹲软的。
她在想,或许,这才是世人眼中,真正的路江月。
路江月很快把这儿料理了,只剩下他和薛临,也准备离开。
苏绵还在树上,她弱弱地问了一声“没没人管我了吗”
他往树上斜了一眼“我以为,杜太医想在树上过年。”
苏绵“嘿嘿”讪笑“臣下不来了,腿软。能劳驾扶一把吗”
薛临看了眼冷着脸的路江月,这样的事,总不能让督主来。于是,他主动上前一步,就要伸手,却被拦住了。
路江月突然想起,薛临刚才好像是打过严公公一巴掌,他想想那老匹夫的糙脸,再看看苏绵那白净细嫩豆腐似的小手,顿时觉得膈应。
他站过去,身姿如芝兰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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