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嬷嬷得了情况,心中有数。
一般的皇子,在初次过后宫里便会安排专门的宫人教导房事,殿下是十二岁那年知了人事的,当时皇贵妃怕殿下过早沉迷女色,误了学业,直到殿下十六岁时才派了绿茉等宫人过来伺候,可殿下一直她们当寻常宫人看待,不曾宠幸过。
想来,那会儿心中便已经有人了,而现在正好,这人来了。
这日晚膳后,安嬷嬷将宫人支了出去,问秦辞,“殿下,今夜可要派宫人守夜”安嬷嬷自小看着秦辞长大,知他脸皮薄,便没说伺寝。
平日都有宫人守夜的,安嬷嬷这么一问,秦辞便明白了,微微有些窘迫,“不必了。”
安嬷嬷微微一笑,没说什么,晚上却是安排了武小小守夜,还将守夜睡的矮榻挪入了拔步床内。
武小小第一次在东宫守夜,还以为平日矮榻也是挪进来的,便没有多想。
她一夜好眠,秦辞盯着隔开二人的浅金色纱幔,一宿没睡好。
次日一早,武小小还是让秦辞给唤醒的。
她揉了揉眼,这外面天还黑着呢,这样的天色让她恍惚有种回到了秦渊身边的感觉。
在秦渊身边伺候的时候,每日都是这样起得比鸡早的,来到东宫后,好不容易睡了一阵子懒觉,又没了。
武小小不太想起,心中感叹自己真是没有公主的命,得了公主的病。
矮榻是并在床下的脚榻边上的,秦辞坐在脚榻上唤她,浅金色的纱幔还未挂起,浪漫地垂在他身后,他身着淡黄色的中衣,乍一看有点像梦中人。
他眼下有淡淡的乌青,但眼底却是很温柔的,带着点宠溺的笑意。
武小小对他笑了一下,朝他张开手,声音带着软绵绵的睡意,“抱抱。”仿佛还没睡醒。
秦辞一怔,俯下身去,有些迟疑地抱住了她,她这会儿是清醒着的么
武小小一把搂住他,困乏着,带着点撒娇道“殿下,我再睡多一会儿好不好”
秦辞浅浅一笑,眸中带伤,声音温柔,“好。”
她这习惯,像是在秦渊身边养成的。她平日醒来,也会这么对秦渊么说实话,他从未像此时此刻这般嫉妒过秦渊。
武小小安心地睡了,睡前迷迷糊糊想着秦辞这人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