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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盆盆血水端出去,细密的寒意爬上脊背,虞妗阖了阖眼,压住乱了的呼吸。
秦寰倚在床头靠迎枕上,双目微阖,因失血太多,脸唇皆白,他赤着半身,由着太医在他右臂处缠上厚厚的白条绷带。
待包扎好后,太医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低声跟商陆嘱咐着。
秦寰见虞妗来,顿时眉开眼笑,纵然虚弱不已,虞妗仍能看到他眼睛里发自内心的欢喜。
商陆见他二人似有话说,便领着边上伺候的人退了出去,待四周无人后,秦寰才低唤了声“母后”
虞妗在他床边坐下,轻声说“皇上可无碍”
秦寰笑弯了眼睛,一点点外露的锋芒收敛成无辜的孩子气,带着委屈和虞妗撒娇“疼的。”
虞妗摸了摸他的伤处,问道“齐太后可来过”
秦寰摇摇头,偎在虞妗身边,轻声说“还未和她传消息。”
虞妗将他塞回锦被中,一边说“皇上好生歇着吧,郎中令已经去查那宫女的来路,相信不日便能真相大白。”
秦寰忽而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是要好生查查,那宫女口口声声奉皇叔的口谕,来杀朕。”
虞妗凝眸看他“皇上觉得此事乃摄政王所为”
秦寰不敢看她恍如洞悉世事的眼睛,埋首她的颈窝里,谁也瞧不清他的神情,只听他闷声说。
“母后,儿臣不相信的,皇叔若是要杀儿臣,定然不会给儿臣半分活着的机会,况且父皇去时曾要他立下毒誓,生死衷心于朕,朕不相信,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他绝无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听到秦寰提及嘉顺帝,虞妗蓦然勾起一抹无声的笑。
虞妗未在长乐宫久留,见秦寰面露疲态,便起驾回了桂宫,换了身衣裳便去御书房见秦宴。
比之整个燕宫里焦头烂额,这身处漩涡中心的秦宴,却好似个没事儿人一般,闲适的坐在一处饮茶。
忙活了一天,虞妗早饿得前胸贴后背,让人在御书房起了膳台,与秦宴一道儿用晚膳。
才吃几口,便听青黛通禀说,郎中令左合德求见。
虞妗前脚离开,后脚齐漪便到,不顾秦寰身子疲累,在长乐宫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领着她长亭殿里的宫人在长乐宫鸠占鹊巢,口口声声恐有旁人心怀不轨,要亲自在长乐宫照顾秦寰周全。
虞妗本就被他们母子扰得烦不胜烦,也懒怠去搭理齐漪葫芦里又卖什么药,等此事消停,再与她算账不迟。
左合德战战兢兢的走进来,一眼便瞧见“行刺”了皇上的摄政王殿下,正与太后娘娘同座而食,当即便腿脚发软。
不出虞妗预料,左合德在御膳房什么都没能查出来,带毒的糕饼不是御膳房所出,而那宫女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无人眼熟她,不知她姓甚名谁,至于蒋韶为何进宫,确是如他白日所言,有要事与虞妗相商。
看似解开其中一环,便能探清谜底,实际上却是条条死路,解不开,也无从可解。
虞妗饮了一口甜汤,自嘲般对秦宴笑笑“条条缜密,环环相扣,不惜自伤也要毁一人清誉,这值当吗”
秦宴不看她,垂眸吃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秦家人惯用的伎俩,”许久又抬起头,目色沉沉“他姓秦,不是吗”
虞妗嗤笑一声,秦寰为了算计秦宴,连她都算了进去,这会儿告诉她,秦寰总归是姓秦,堂堂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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