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天高地厚的野狐狸和鸦群争夺神社前的贡品,到了后来贡品消失了,野狐狸不见踪影,只有山中的乌鸦还傻傻地和她一起留在原地。
一日,鸟居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女孩的鬓发间生了银丝,笑起来时眼角多了细纹,她手中牵着小小的孩子,说话的声音不再明快清朗,变得温柔又平和,洋溢着为人母的安宁和幸福。
看到包在竹叶中的鱼干,停在屋檐上的乌鸦纷纷展翅飞了下来。
山樱照常盛开,飘飘扬扬落了一地飞雪。女孩和她说起家中孩子的趣事、丈夫的腰疾、今年村里的水稻收成。
逝去的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直到小小的孩子抓着女孩的手抬起头来,颤着声音害怕地问
“妈妈,你在跟谁说话啊。”
八重发现自己眼光不错。
不,不止是很不错,而是非常相当极其不错。
艰难地洗净擦干之后,少年曾被尘土血污覆盖的面容意外清雅秀丽,表情漠然却不掩其眉眼间还未长开的风华,枯草般杂乱的浅色长发理顺后变得柔软,像是阳光下的烟雾一样柔和地落下来,半是遮住了少年脖颈上这几日飞快愈合的伤疤。
干得好,八重。她感动地抬手捂住胸口,觉得自己真是个慧眼识珠的天才。
清咳一声,八重唤回呆坐山樱下的少年。
“我觉得,我们神社还缺一个神乐殿。”她抱着双臂站在神祠前的空地上如是说。
屋檐上的乌鸦呼啦啦一下子全飞走了,似是懒得听她接下来的陈词滥调。
“小怪物,你知道对于一个神社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少年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猩红的眼睛看着她,不管她说什么都似乎听得认真。
八重向往地叹了口气“是漂亮的巫女小姐姐啊。”她往四周示意性地挥挥手“在这里搭起一个台子,挂上漂亮的竹帘,舞台铺上柏木,白衣绯袴的巫女丨优雅起舞,想想就让人心动。相比之下,谁还愿意看眉毛都白了的老头子在那里念念叨叨的。”
她转过头,兴致勃勃道“你见过神乐舞吗。”
樱花悠悠然地从枝头飘落,坐在山樱下少年茫然地望着她“神乐舞”
“喏,就是这样的。”八重微扬右手作出执扇的样子,挽起左手微拢右手腕垂下的衣袖,姿态一下子变得端庄平稳。她打开扇面将其平举于身前,动作极其缓慢地在并不存在的神乐殿上转了一圈。“慢吞吞的其实很好学。”
“当然,京城中的白拍子也跳得不错。你喜欢的话我们向这个路线发展也可以。”她啪的一声收上手中虚拟的金银扇,正色道。
“白拍子”
“就是舞女。”
“”
“我对你的资质很有信心,”八重凑上前,认真地端详少年片刻。“嗯就是眼睛前面的头发有点挡到了,拨开也许会好一点。”
她抬手做出示范。少年学着她的样子将垂于眼前的刘海拨到一边,没有了遮挡的猩红眼瞳直直地望着她。
八重沉默下来。
为什么画风居然会秒变。
“对不起,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她诚恳非常地道,“算我拜托你,把手放下来好吗”
八重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意识到少年和舞蹈这种东西毫无缘分。失落三秒后,她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阳光如雾在高大的杉树间游走,和上一次去溪边取水不同,她这次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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