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发生了什么,银时在八重的怀里仰起头。
“银时”
见银时不出声,八重的语速快了起来。“怎么了你哪里受伤了吗脸色怎么这么差”她摸摸他蓬乱的卷发,又在各处确认了一遍,没有摸到断骨头碎骨头的地方。
银时终于艰难地开口“血”
湿热的触感不断从脸颊上淌下,八重伸手一摸,发现被子弹擦到了脑袋的人是自己。
一摸一手血,还很温暖。
失血的眩晕感涌上来,八重眨眨眼睛,不经意间看到了将枪口指着这边的石塚,顿时一个激灵,将银时推了出去。
小心。
吊在嗓子眼的这句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去。
枪声骤然消失。
一种她非常熟悉的感觉忽然笼罩了全场。
从敌人的角度来形容,那是一种压倒性的,近乎原始的恐惧。
被黑斑侵蚀的视野中,她似乎看到石塚的身影定住不动了,如同刀刃碎裂,他手中的枪身刹那解体,化作片片废铁坠向雪地。
失血过多,五感开始变弱,视线里黑暗和现实交错,八重努力地眨着眼睛,前一刻还僵立在原地的石塚下一刻已经倒在了地上,左手如同被人隔空打穿,变成了一篷难辨的血雾。
“八重。”
脸颊上传来极轻极轻的触感,她收回视线,微微侧头,抬起眼帘看到了松阳不带微笑的面容。
松阳拢着她淌血的侧脸,动作极轻地托着她的头,仿佛生怕用力一点她的伤口就会崩裂开来。见她在看他,松阳弯了弯嘴角,似是打算露出一个和平时无异的笑来,眼神却没有动。
他望着从他指缝间渗出的鲜血,眼中的颜色又回到了最初的猩红。
“等等,”八重喘了口气,抬手拉住松阳柔软的衣袖。
松阳垂下眼帘,微微遮去眼底深沉的血色。“别担心,再等一下,我马上就解决一切。”语气仿佛在哄不肯吃药的小孩子。
不,她不是那个意思。
“你的眼睛。”八重小声提醒他。
松阳此时背对着银时三人,不然露馅就糟糕了。
“我知道了。”松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清澈的松绿。
仿佛先前天照院奈落首领的影子不过是一场幻觉,他的语调重新变得柔和而平缓,只有略微压低的声线透出风雨欲来的征兆。
“你就在这里,不要动。”他慢慢松开托着她脑袋的手,看向已经站起来却不敢凑近的敌人。
除了死去的片冈、右手被废的森本、和失去意识的石塚,敌方还有三个人具有行动能力。
大脑空白,源自本能的恐惧震得手中的刀不断颤抖作响,他们还是选择了继续战斗。
松阳转过身,右手第一次放到了刀柄上。他放轻声音“等我一下,只要一瞬间就好。”
黑暗吞没意识之前,八重最后看见的,是那个背影拔刀出鞘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