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什么”
松阳看向身侧白烟滚滚的汤锅“做早饭”
银时“你刚才用了问号对吧你刚才绝对用了问号对吧”
他噌噌下了榻榻米,穿上木屐啪嗒啪嗒地跑到灶台边,粗略地扫了一眼流理台上的战况,确定松阳的确是在煮味增汤。
砧板上的葱花整齐得有些可怕,仿佛被人拿着尺子量过。
银时沉默片刻,啧了一声“这种事情交给假发不就好了。”
话还未说完,他便已经后悔了。
果然,他听见松阳微微笑了一声,还是那副温和而低沉的嗓音“我想自己试试看。”
根据八重的说法,松阳只会煮粥最基础的、单纯为了饱腹的、像忍者在外执行任务时除了饭团便只剩下另一种选择的那种粥,撑死算个杂炊。
据说两个人一起旅行时,有一阵子天天翻山越岭,深山老林里路上人影都见不到几个,八重吃杂炊吃腻了,终于被逼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结果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做咸得要死的料理的过程这是她对私塾学生的官方说辞。
其他的暂且不表,对于咸得要死的料理,银时至今还有深刻的心理阴影。
八重刚开始学做料理时,总是生怕没味道似的拼命加盐加酱油,还特别热衷让人试吃,不管是萝卜味增汤还是凉拌牛蒡丝,就连应该带点甜味的芋头,也咸得让人嘴巴发苦,脸皱得仿佛要往里缩。
面对八重初期的地狱级别酱油料理,只有松阳会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笑盈盈的,仿佛没有味觉似的,特别捧场地全部吃下去。
后来八重的厨艺逐渐好起来了,虽然还是脱离不了重口味的标签,但至少走上了正常的轨道。
他以为记忆已经随着时间淡了,此时又忽然想起来,确确实实地记起来,八重最先开始学做的就是味增汤。
用柴鱼片熬高汤,过滤残渣,再切豆腐,倒入高汤,用小火煮开味增酱,最后切葱花,关火。
无数个早晨,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来到厨房,看到的总是八重在朦胧的晨光中忙活的身影。
“明明看了那么多遍,但轮到自己的时候还是会手忙脚乱。”
银时看向松阳,他似乎真的只是在说味增汤的事情,声音略有些怅然,表情却平静。
松阳一直很平静。
仿佛只是相识多年的友人出门远行了,八重不在以后他一直都表现得很平静。
守灵是葬礼必走的过程,私塾里的烛光夜夜点着,银时有几次深夜起来,松阳的房间都是亮的,仿佛真的在等人归来。
等到不能再等了,出殡前夕,松阳曾轻声问了他一句
“银时,你有看到什么吗”
他摇摇头,松阳便没再说什么。
尘土盖过棺木,厚雪飘落坟头时,周围的学生在雪中站得有些麻了,松阳也只是摸了摸他们的头,像个老师一样,温和沉稳地说了句“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雪依然在下,雪花纷纷扬扬迷人眼目,视野里的一切都只剩下了这冰冷单一的色泽。
松阳走在他们前面,雪逐渐下得大了,扑棱棱地打在人身上,他恍然未觉,就那么一直往前走,眼睛也不知看着哪里,行走在雪中的身影遥远得有些陌生。
当桂深一脚浅一脚地追上去喊他“老师你走错路了”时,松阳回过头来,脸上的神情还是他们熟悉的模样。
“啊啦,一不小心就差点迷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