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骸摇了摇头。
“不用。”
居然拒绝了甜点。
剥着豆荚,八重不由得多看了骸一眼。
从来不会主动开口索要,但只要小姑娘拿到了点心,除非断指不可能抢走。
看起来文静无害的小姑娘,护起甜食来可凶了。
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看她做料理,骸大多数时候都和这个组织里的杀手一样,不到必要不会开口,一旦开口,则简洁非常,好像语言也被当做可用的刀刃。
“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骸专注地看着她剥豆荚。
“哪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喜欢说然而的那个人。”
“你是说小林一茶”
骸点了点头。
“唔,他啊,”八重犹豫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
“他在五十多岁时娶妻,诞下的四个孩子先后夭折,妻子也死于难产。后来他又娶了一个妻子,但婚姻并不美满,不到几个月就分开了。到了第三任妻子,他终于成了先离开的一方,死的时候好像是六十七岁吧。”
剥完豆荚,豆子撒盐用热水煮软,捞出冲凉水一遍。
“大家都说这个人真可怜啊,生于不幸的家庭,一生颠沛流离,明明那么喜欢小孩子,在世时却没有自己的孩子,好像是相当孤单的一个人呢。”
骸垂着眼帘“妻子和女儿都死了,所以很可怜吗”
“唔,说起来的话”八重将手往布上擦了擦,“在他去世后不久,他的第三任妻子好像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天照院奈落里的孩子并不能称作是孩童,八重还是下意识地把故事的结局往好的方向引。
“虽然自己不在了,但他仅有的这个女儿后来好好活下来了。作为父亲,估计没有比这更高兴的事。”
八重将事先煮好的糖汁倒入青豆的碗里。
“为什么会突然想问这个”
“没什么,”骸的声音毫无起伏,“只是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八重拾起筷子,打算夹一个尝尝味道。
骸“一个脸很长的大叔。”
“啪嚓”一声。
八重捏断了手中的筷子。
半晌,她放下那双断掉的筷子,视线远远地落向窗外。
“啊是这样啊。”
在骸的注视下,八重回过头,眼睛笑得都弯了起来。
“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情没做,糖煮豆我先放这了,你随便吃。”
胧回到天照院奈落,见到他回来,遇到他的奈落表情看起来都有点不对。
对于常年不带表情的奈落众来说,那点不对的神情,特别的欲说还休。
会在天照院奈落这潭死水里搅合的,只有一个人。
见到站在窗边的八重,胧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
似是已经等他很久了,八重直奔主题
“脸很长的叔叔是谁”
她眯着眼睛笑得和煦,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佐佐木异三郎。”
胧抬了抬眼皮“你想查到哪个地步”
抱着手臂靠在窗边,八重眨了一下眼睛“能查到哪个地步”
就像乌鸦食腐,奈落的性质也差不多,替掌权者干的都是最见不得光的事。
在政治大清洗时期被虚扔到首领的位子上,麻烦的烂摊子和最阴暗的勾当全是胧处理,手腕不黑一点狠一点早就是一堆烂骨。
当然,从一开始他就不是个傻白甜。
拆开护手,胧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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