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余烬只是沉默。倔强的沉默着,无声的抗拒着。
但方珩没有逼问,见她不答,也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她伸出手去,余烬以为她要抓住自己了,但对方的手却在她身前停了下来,然后摊开,掌心向上。
良久,余烬才意识到对方原来是在和自己要手机。她递了过去,几乎要手忙脚乱了。
方珩笑了一下,品味着小孩子的局促,现在她全身都是药酒的味道,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在乎多一个手机了。她把手机重新的开了起来,刚一开机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小珩”是男人的声音,对方语气中带着急迫,和罕见的严肃“你怎么关机了,你这样我们都很担心。”
尹泽辰把方珩重新拉回的现实,她太得意忘形了,在她面前,还有一个烂摊子悬而未决。
“抱歉,泽辰。”方珩的心情沉了下来,表情也随着淡下来。她一边把衬衣往身上套一边随口解释“不好意思,刚刚手机没电了。”
话一出口,方珩就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小孩子抬起头来
“方珩你在撒谎。”
“”
方珩正在穿衣服的手顿在原地,她突然被一种莫名的窘迫感席卷全身。小孩子不是抱怨,她只是平静的陈述。
众所周知,无关痛痒的谎言能让生活省掉好多麻烦事。方珩虽不是个怕麻烦的人,但有捷径也没有固执的要舍近求远的偏执。但这一刻,她却觉得窘迫,觉得狼狈,甚至感到一种比赤裸更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她有种被人一把扯掉面具的惶恐感。那玩意儿带的太久了,沟壑已经同血肉熔铸在了一起,于是这一下全不顾牵连,撕破皮肤露出骨血来。
方珩听到自己轻轻“嘶”了一声。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从始至终都没断过,时而严肃,时而语重心长,时而软下腔调来劝慰但中心思想始终只有一个我们做的已经足够多了,哪怕不能尽善尽美,我们也是为形势所迫,我们已经比大多数人好上太多。
尹泽辰是生意人,他在这件事上的立场不言自明,优秀的口才表达与适度的情感灌注让他随便说些什么都有着无比的说服力,这是天生的领导才能。
为无德和冷漠加冕,为伪善披上新装,无耻的冠冕堂皇、毫不羞愧、落落大方
“小珩你不是个看不清楚形势的人,大势所趋,顺昌逆亡”
那声音还在继续,但方珩突然觉得那些渐渐剥离。有什么子弹一样打进她胸膛。
那小孩儿说你在撒谎。
她拿着手机的手垂了下去,她抿了抿唇
“对不起。”
她俯下身去,尽量平视着小孩子,
她说
“余烬,我很抱歉。”
作者有话要说准时准点的我
感谢在20200523 23:51:5920200524 19:59: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该摸了 20瓶;当代女孩之墓 4瓶;花前月下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