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吧”季丞相最后这么说道,“那是斐家最后的希望,将来也会是这个国家不可或缺的支柱”
而那位“将来国家不可或缺的支柱”斐之仪少年,此时并不知道自己的身边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隐约知道,某一天晚上,祖母突然之间进了宫,回来之后没过两天,就传出了祖母因过于思念父亲,特地入宫请求陛下准许随军的消息。
这对他来说是相当不可思议的。在他有记忆起,父亲几乎就没有多少在家的日子,基本上一年到头都在边关。
祖母虽然一直都很担心,但从来也没有说担心的茶饭不思夜不能寐,非得连夜去见陛下请求恩准随军的地步。这么突如其来出了这么一出,不管怎么看都透着十足的诡异。
斐之仪虽不是好奇心旺盛的孩子,也难免会想知道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当见到了祖母乍然苍老的面容,以及嫡母忧心忡忡的表情,他又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问不出口。
于是一直等到了祖母出发的那一天,斐之仪发现,就连特地赶来送行的季丞相看他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了。他终于忍不住偷偷扯住嫡母的衣角,小声问道“母亲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越凌神色复杂的看了看他,叹息道“之仪你会知道的。这些日子你好好的过吧,等你祖母回来你就一切都知道了。”
其实并不是越凌有心瞒着斐之仪。只是此事事关重大,目前朝廷上下,总共也没有几个人知道真相。
整个斐家,也只有越凌和斐老夫人知晓全部内情,即便是魏妈妈,她也不清楚斐老夫人此去究竟是为了什么。跟了斐老夫人一辈子的魏妈妈尚且被蒙在鼓里,就更不要说才刚满十二岁的斐之仪了。
斐之仪是个懂事的孩子,他听了越凌的话,便知道事情之严重,远不是他所能过问的。于是,迟疑片刻之后,他又问道“那么,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越凌闻言,想了想,道“去和你的祖母好好的道别吧。记得一定要告诉她,你等着她早日回来。”
斐之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家里一定是发生了大事,但是他没有能力阻止,也没有权利过问。唯一能做的,就是像嫡母说的那样,将自己的思念与不舍,毫无保留地传达给祖母知道。
看着一反常态,头一次如此清晰地表达出孺慕眷恋之情的孙子,斐老夫人的脸色终于难得地好看了一些。她紧紧抱住怀中的孙子,眼神却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越凌。
“母亲。”越凌对着斐老夫人盈盈拜下,郑重道,“还请您早日归来。我、之仪、以及斐家所有人,都等着您的归来。斐家离不了您,之仪更离不了您”
斐老夫人神色动容,嘴唇嚅嗫,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放开斐之仪之后,她便随着皇帝派来的侍从上了马车,启程离去了。
“她还会回来吗”斐老夫人离开之后,3344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斐老夫人周身都弥漫着一种悲壮的气息,此行的目的对她来说如此痛苦,让人非常担心,无论这个任务能不能完成,恐怕她都不会再回来了
“我不知道”越凌叹息道,“能做的,我已经都做了接下来就要看她自己的选择了其实,我很清楚,对她来说,活着比死去更加痛苦。所以如果她真的做出了那样的选择,我也不会怪她。”
如果斐老夫人真的一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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