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左丘咬了一口,肉质有些老,但味道还算不错。
见左丘不搭理自己,司南坐到她对面,压低声音道“你听见没”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自家儿子主动和女孩子讲话,司文茵看左丘漂亮白净的脸蛋,笑着退回后厨,给两小孩留出私人空间。
司文茵离开,司南也不掩饰,伸手重重敲了敲桌面,“喂,我在和你说话听见没”
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牛肉,左丘放下筷子看着他,“你不想她知道,为什么还要做”
“你管住自己的嘴就行,管那么多干嘛。”
想了想,左丘道“想看看愚蠢的人要如何心想事成。”
瞪大双眼,司南指着左丘咬牙切齿道“你骂谁蠢呢,别以为自己会哭就了不起”
“我不会说的,你不用担心。”重新拿起筷子丘翻了翻碗底的面条,左丘发现真的只有两片牛肉,便开始吃面。
收回手,司南抱臂看着她,“这是你自己说的,不许反悔。”
“嗯。”
吃完面,左丘虽然看不懂原身全部的记忆,但梳理出一些关键信息还是可以的。
比如原身的家就在这个塑料棚对面的三楼,早年家境富裕,后来经营不力破产清算,母亲早亡,现在与父亲生活。
迎着月色走出塑料棚,左丘看着对面破旧的居民楼,灰色的墙皮掉了一块又一块,斑驳不已。杂乱不堪的电线缠绕在一起,摇摇欲坠地掉在外面,似乎随时会压断铁杆掉在地上。
被母亲赶出来送行,司南跟在左丘身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看她望着对面发呆,问道“你家住这里”
点点头,左丘往前走,楼道内黑乎乎的没有灯,楼梯也磕磕绊绊的。走到家门口,浓重的酒味从门缝里漏出来,想来原身的父亲又喝醉了。
打开门,果然看见醉倒在地上的左向明,脸颊红通通的,身边堆着一排空荡荡的酒瓶子。
原身记忆里的父亲更多是七岁年前儒雅随和喜欢摸她脑袋的人,而现在这个被破产和妻子离世击垮的酒鬼,像个模糊的影子一样在她记忆里穿梭,却没能留下一点痕迹。
拿出水电缴费单平铺在父亲睁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左丘跨过满屋子的酒瓶往卧室走。
卧室内干净又温馨,左丘关上门,仿佛隔开两个世界,门外酒气熏熏,门内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