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被锤,原本酷似黑恶势力的侦探社慢慢性质就变了,除此之外一同变好的还有太宰的名声。
大家只当是欠了一堆债还厚颜无耻拉美女殉情的太宰终于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了,对他的看法也从“太宰来了快关门”改观成了“这貌似是个好人”。
于是侦探社的委托越来越多,大家真的都有点忙不过来了,以至于推出了不是很急的事情还是先预约比较好,需要异能力解决的委托自有人去忙,原本一向留在社里的事务员们在被国木田君有针对的培训之后也开始往外面跑了。
侦探社当然还是专门从事不能交给军队和警察的这类危险工作,但从伪装、隐藏实力以及武器添置和各种修补什么的真的很费钱这两个方面来考虑,现在明里是“群众的好帮手”,但暗里又不断涉入“黄昏”甚至是“黑暗”,这样“两位一体”的侦探社在目前看来显然是最好的情况了。
与此同时这种情况对于现在的太宰来说又是最好的,在以“保证太宰治不接触到里世界”为基础,侦探社和港黑两方暂时的和平起来,放在谈判桌上的说法则一如既往的是“为了横滨”。
说实话,「组合」以及「死屋之鼠」这种动辄就要炸了横滨或者烧了横滨的情况毕竟还是少数,就笔者而言除非横滨被悄悄诅咒了也许是东京,或许是大阪不然还是繁荣之下的黑暗更贴合一点。
直白一点的说就是生活毕竟还是很乏味的、也真没那么多事,一心想着拯救世界这种事不免让人怀疑是不是居心不良。
诚然,小说的世界的确需要制造危机来产生“有趣性”,但制造危机需要合理,“有趣性”也需要合理,既然横滨没在背后偷偷说东京坏话,也没揽着镰仓的肩膀偷笑大阪的豹纹皮裤,那咱们暂且还是放过它吧笔者是这样想的。
于是自从东京回来的这三天里,太宰除了缩沙发上睡觉就是打着哈欠的拿着铅笔涂涂改改,阿敦一开始还以为他在写报告,然而等凑过去看的时候才发现他在画漫画俩火柴棍小人凑一起聊了十几页的「明天到底吃什么」。
侦探社主要忙月头和月尾,四季之中又属夏天和冬天最闲这段时间只接专业委托,现在已经过了十月了,大家在出门跑的时候也已经穿上了外套。直美说她最近在和朋友一起学织围巾,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在下雪之前织一条出来,而乱步已经开始想大年夜热气腾腾的火锅了。
“年底咱们会去箱根泡温泉。”
国木田君对太宰说。
他对这伤口比本人还上心,一再要求他不要碰水,换药什么的也一并包揽了下来。而太宰在看到手心和手腕上的伤口时除了内心的怀疑表面仍旧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真不是想自杀,当时喝醉了,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在面对与谢野的询问时无比诚恳,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样回答的与谢野晶子好像更加忧心忡忡了。
与此同时阿敦似乎也认为这是那种事留下的伤口,而手腕上那道较浅的则是被人及时阻止了由此总是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在这件事上即使太宰认为自己说的是真话但还是没人相信,在苦闷以及挫败之后不可避免的更加讨厌起自己来。
“大家一起去吗”在画漫画的太宰抬起头。
“一直是一起去的呦,太宰先生。”阿敦进来的时候恰好听到这句话就笑眯眯的回应说,一边在心里想今年还能不能给他搓背、是搓背而不是搓绷带。旁边的国木田君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也微笑起来。
“啊,这样啊。”
太宰很高兴,也跟着一起期待下雪的时候。
这三天里除了待在侦探社就是出去转悠转悠,太阳露面的时间并不长,三天加在一起也没有以往的一天长,想想就有种挫败。
太宰转悠的路线是从侦探社出发朝前走,途中得经过一个超市、一个公园以及一条河,就这么转悠一圈以及遇见形形色色的人之后再溜达着回去。然后在河边的草地上,在这段固定的时间里总能遇见良太郎和他朋友。
第一天举手打个招呼,然后在晚上便利店的时候遇见了再打次招呼,也不知道男人之间的感情怎么涨得这么快,总之在第二天经过河边草地的时候,太宰就顺理成章的坐在他们中间,在有点喧嚣的风中一起东扯西扯了。
良太郎最近很忧郁,不仅仅是因为他脸上长了个青春痘严重影响了他的颜值,也不是因为这顶部泛着点红的青春痘埋在额头上像一只硕大无比的蘑菇,但不知道为什么的,他就是很忧郁,就连大阪人的特色“讲笑话”都无力继续了,即使这时候的样子也很好玩但也许这就是大阪人的忧郁吧。
他那朋友叫秋田淳,爱好讲话的时候打手势,讲到激动时那手势堪比打人,有一次就打到了太宰。太宰什么也没说的噘着嘴一脸谴责的看着他,成功的使秋田坐到了良太郎那边,然后良太郎时不时的就要吐槽他说“你这个不良”。
然而这位看着不良但却有一颗相当柔软的心,比如说在看见蜘蛛时会小心翼翼的移开、而不是把它从丝上揪下来踩死,这种类似于佛教态度的做法尤为可贵但简而言之就是他怕蜘蛛,并且怕一切腿多的虫子。
这一天下午,风很喧嚣,似乎正在哭泣。在河边草地上有三个人坐着聊天。但是当然了,附近便利店的薯片是不会半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