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努力想送你出道,你在干嘛在跟别的男人上床啊”
“你有没有考虑我们粉丝的想法啊”
“算我看错你了”
闻可颂仿佛没有呼吸,在说完那一句之后就屏息不再言语,一直保持缄默,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麻木低垂的眼睛,这时候,悲伤也是错。
匆匆赶来的机场安保往前挤着想要赶到她身边维持秩序,也顾不上处在漩涡中心的她。
从机场出机口到预定好的通勤车仅有几十米的路,走过去只需要半分钟。
可是外缘堵住接机口的记者和粉丝挤压到闻可颂连一步都走不出来,记者狗仔聚成一团追着她嗡嗡作响,仿佛她是被丧尸包围的最后一个人类。
闻可颂孤身一人被人潮挤来挤去,头发被拽掉好几根,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尖锐的指甲无意间划出血丝,嘈杂质问声不绝于耳。
短短一段路,她走了三十几分钟,听了三十几分钟的记者质问和粉丝辱骂。
最后她坐上通勤车时,记者们还拥挤在挡风玻璃和车窗旁,用夜视镜头、用强闪光灯,捕捉到她每一秒的表情。
这仿佛一场盛大的狂欢,而闻可颂是居于舞台中央哗众取宠供人指点玩乐的小丑。
无数机场通稿和视频、图片被一息之间上传到网络上。
大家理所当然地把闻可颂的缄默当作承认,把她这一趟北京之旅恶意又嘲讽地定义为避难和寻找金主压下热度。
路人们一边谴责着视频中狗仔毫无人性和直白赤裸的言语,一边点进新闻堪称贪婪的看每个人对这件严重爱豆失格丑闻的反应,窥探着闻可颂狼狈可怜的样子。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交易规则。
通勤车飞驰,车内一片漆黑,车外灯光交汇。
闻可颂目光投向后车镜,几辆轿车死死地跟住车尾,似乎想要窥探着她的踪迹。
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还并不清楚今天的状况,不过之前也接过几班明星转机,大抵还以为闻可颂是什么人气红星,被一群记者粉丝追着跑。
得了第一名,得知了母亲重病的消息,又经历了大规模黑料攻击
这些事情,竟然都发生在同一天。
闻可颂坐在c位椅子上的那一刻,本来以为今天会是她十八年来最开心的一天,但恰恰相反,这是她最想忘记的一天。
刚经过长达几个小时的连续拍摄和落泪恸哭,就风尘仆仆地登上了飞机,然后又被纠缠滞停在机场,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场闹剧。
她生出一股倦意,绷直的脊柱陡然松懈了力气,瘫软在后排的座位上。
闻可颂垂眼看了一眼她手臂上刚被划出的一道长血丝,轻微的刺痛正在逐渐加深,但她几近麻木。
托司机技术精湛车技和熟悉地形的福,在北京四通八达的路上七拐八拐,很快就甩掉了后面尾随着的台记者车,顺利抵达医院。
她进病房前先去找了主治医师,医生拿着她看不懂的化验单,声音平和。
“已经进入发展后期,相比进行手术,我更建议保守治疗。”
闻母操劳了半辈子,作息和饮食习惯并不健康,身子亏空的太厉害,疫情期间积累了大量工作,复工后没日没夜的加班导致胃穿孔和突发性大吐血,送到医院检查出胃窦印戒细胞癌期,也就是胃癌。
其实闻可颂回家的那天,闻母的身体状况已经算不上好,医生建议进行胃全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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