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从她的身体里抽离出去。
不是错觉,真的有黑红色淤泥一样的东西从她按在泥水里的手中溢出来,散进恶臭的荷塘里。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一声长长的、长长的,仿佛终于摆脱了束缚的叹息声。
她一松手,满场被她动作惊呆的人都回过神来,秦非常迅速跑上前来递给她一条毛巾,“夫人,请擦手。”
罗玉安转头,发现她看自己的眼神,有种“果然如此就知道你是个杀人狂魔”的了悟。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突然的动作,刚才冥冥之中,她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驱使着她去做这种事,应该就是那已经离开的粘稠物质。
秦非莫夹着文件过来说“夫人请放心,这里的事我们都会处理干净。”
这话一说,搞得她们更像是见不得光的非法犯罪群体了,不过想一想其实也没有错,秦氏同样有许多见不得光的东西。氏神的存在已经不被普罗大众知晓,像这样与氏神有关的恶件,一般也不会把实情告知大众。
她默默清理干净手,仍觉心绪起伏不定,忽然很想看一看二哥,走到一边拨了视频通话出去。
秦氏神通过手机看到她身后的一片狼藉,微微笑着,语气如常问道“事情解决了,安什么时候回来”
罗玉安“二哥,你是知道这里的情况,才让我过来的吗”
氏神微微摇头,没人给他绑的长发散在一边,随着动作飘飘荡荡,“不知,只是罗氏神似乎有执念未消,所以让你去一趟。”
他原本还打算找到原因,等妻子回去,再帮她处理掉这事,没想到妻子自己就解决了问题。
“安,什么时候回来呢”
他像个寂寞的孩子,不断追问家人什么时候回家,虽然语气和神情完全不对,但罗玉安就是有这种感觉。她因为那无数尸骨而滞涩沉甸的心一下子变得柔软起来,舒展开眉眼回答说“我马上就回去了,很快。”
秦非莫留在这里处理后续,秦非常带着人送她回渝州。路上,因为她异样的沉默,明黄担忧地悄悄跑来开解她。
“安姐,你之前忽然动手虽然有点突然,但是我觉得你没做错。这事要是直接交给砚州这边的公检处,他们还要走流程,那老头年纪太大,可能还会启动保护机制,让罪犯在监狱度过晚年,砚州这边的风俗习惯,最讲究尊老爱幼,嗤想想就气,还是安姐你直接把人解决了比较爽快。”
虽然很感谢她的开解,但其实罗玉安想的并不是那个老者的事,而且,她心理压力远没有明黄想的那么大。
她只是在想,氏神和族人的关系,有二哥和秦氏这样的,也有齐季和梁氏神那样的,现在的罗氏又是另一种不同的状态。有氏神想要永远留存,有族人强留氏神,还有族人想要毁灭氏神,人的欲望各不相同,氏神也各不相同。
结局也是,各不相同。二哥又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呢
只离开了两天,再看到熟悉的旧宅,罗玉安油然而生一种安心感,鼻端一直充斥的那种荷塘腥臭味也瞬间被山林草木的清香给驱散。
秦非常将她送到门口,尽职尽责地结束了这次的陪同任务,并微红着脸要到了她的联络号,离开这里之后,她还得回去砚州帮堂兄一起处理这次的事。
明黄跟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说要把次去砚州的经历告诉明茴,保镖们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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