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欠佳,乍闻太子练兵,积累许久的矛盾终于爆发出来,加上李陵和徐沅芷正好搜集到当年祁王冻死在宗人府的猫腻,才能一击致命。
当年李陵虽然查出祁王之死有问题,但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这一定就是太子干的。可是人心幽微深不可测,李元澍知道太子偷偷练兵,下意识就认为李景早有反心,因此祁王之死一查出有问题,李元澍迅速就联想到了太子。
原本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还有挽回的余地,但李景因为长久的冷落心灰意冷,听说皇帝怀疑自己,心虚之下,反而增兵。
李景自始至终都没有和李元澍兵戎相见,却因为互相猜忌而功败垂成。李景被废的时候在东宫甚至找不出一件谋反的东西。
天家父子,让李陵觉得十分讽刺。
“过几日便是复试了,你就没点什么想法”徐沅芷看着年轻的李陵,试探着问道。
李陵眯了眯眼睛问道“你想让我有什么想法”
徐沅芷挑了挑眉,心想李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镇定了,然而还是说道“你就不打算闹点乱子,吼我两句,或者去皇帝那里哭一哭”
李陵跟看傻子一样看着徐沅芷,说道“这是父皇的旨意,我哪有置喙的余地再说了,我要是真闹了,皇帝岂不是又要想别的办法给你塞个夫君,还不如你自己挑个好控制的。”
徐沅芷听李陵说的一套套的,却觉得他哪里怪怪的,好像对她招赘这件事接受的太快太好了。
李陵偷偷瞄了徐沅芷一眼,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演过了,于是又补救道“我还是很生气的只是强行忍住心中的怒火。你要是想补偿我,就想想我最想办成的一件事,自觉沐浴更衣,然后躺到床上去 。”
徐沅芷瞪了李陵一眼,某些人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李陵发现徐沅芷生气了,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此番应当是顺利过关了。在徐沅芷看不见的角度,宁王殿下露出了一个贱兮兮的笑容,看来他的阿沅还是不够聪明,轻易就能被骗过去。
以后可一定要把这个女人看牢了,不然别人三言两语就能忽悠的她找不着北。
而徐沅芷则是看着李陵的背影,浮现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徐国公府的客房里,袁于令有些惆怅。这些时日徐沅芷招赘闹得沸沸扬扬,袁于令不是没有动过心,但他私心想这样做岂不是把自己的心事挑明了若是徐沅芷并没挑自己,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袁于令不想用莽撞的行动破坏他和徐沅芷的关系,比起有可能得到一个妻,袁于令更不想失去一个知己。
“哥哥,你为什么叹气呀”
袁于令的房间里响起一个清脆的女童声音,袁于令的表情一下缓和下来,把女童抱在自己膝上冲她笑了笑。
“哥哥心里有放不下的事,所以叹气。现在天色晚了,阿情去睡觉好吗”
女童瘪了瘪嘴说道“我不想睡觉,我还想玩儿。”
袁于令失笑,抱着孩子去了隔间,拿了一本书念了起来,念了还没一炷香的功夫,女孩儿就头一点一点的,想睡了。
袁于令轻手轻脚把女童放在隔间的小床上,看着她恬静的睡脸,好似所有烦恼都远去了。
睡着的孩子皮肤白皙,眉毛乌黑,眼睫长长的好似两把小扇子,说一句粉琢玉砌毫不为过。女童的相貌和袁于令有些相似,睡着的神情活似墙上挂着的仕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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