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就会坐在小床边,哼歌哄我睡觉。”
时怀瑾点点头,将手放在安之的背上,一下一下的轻拍着,嘴里轻声哼着摇篮曲。
低沉的声音哼着温柔的曲子,非常好听,安之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
一滴泪自眼角滑下,滴落在温柔的水中,和水融为一一体。
安之想,若是爷爷看到她嫁给了她的小王子,应该会觉得很欣慰,也会很放心。
低烧一直没好,安之没什么精神,懒洋洋的在家待了两天。
时怀瑾也没怎么去公司,一直在家里陪着安之,只在安之睡熟的时候,才出门去处理了点事情。
直到第三天,安之的低烧才彻底褪去。
下午两点,确认安之睡熟了之后,时怀瑾把时英叫上了楼陪着安之,自己出了门,去了医院。
何长青被安之敲得不轻,有点脑震荡,在医院昏睡了两天,刚刚关靳打电话告诉他,说人醒了。
医院的墙洁白,走廊安安静静,人很少,偶有护士经过。
关靳带着时怀瑾走到病房前,守在门口的人替时怀瑾拉开了门,自动退到门边。
何长青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看到时怀瑾,他挣扎着坐了起来,愤怒地看着时怀瑾,“你们这是非法囚、禁,我要告你们”
情绪一激动,脑子更加晕眩,何长青摸了下额头,又道“我还要告安之,看她还有什么脸在舞蹈界混。”
关靳斜了何长青一眼,冷笑了一声。
还不知道是谁告谁呢
他一边想着,一边替时怀瑾拉了条椅子放在床边。
时怀瑾在椅子上坐下,拿出一个手机点了点,然后扔在何长青面前,“看看。”
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非常熟悉,何长青目光一滞。
“是不是觉得手机很眼熟”时怀瑾靠在椅背上,盯着何长青的眼睛缓缓说道。
对上时怀瑾的目光,何长青心里一咯噔,连忙拿过手机,手忙脚乱地删除了视频。
他当时是想拍视频要挟安之,结果却没想到视频却成为了自己作恶的证据。
关靳轻嗤了一声,“删吧,我们还有备份。”
“视频拍得很全面,我们夫人完全是正当防卫,而你的所作所为,不知道你能不能找出一个合理的借口推脱。”
语毕,关靳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何长青眼前,“诺,还有这个。”
文件很旧,表面和边缘发黄,看清楚上面的字眼,何长青血液直往头顶冲。
十几年前,他就是收到这份匿名文件,才不得不出国躲。
他抖着手抢过文件,不敢置信地看着时怀瑾,“你怎么会有这个”
时怀瑾没有回答何长青的问题,他的视线在病房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何长青插着针管的手上。
瓶中的液体已经输完,血液被倒吸进导管。
何长青顺着时怀瑾的视线看去,抬手就要摁床头的铃,却被时怀瑾拦住了。
血液继续被倒吸,顺着透明的管道,越来越高。
鲜红的颜色扎眼,时怀瑾却无动于衷,回头看了眼关靳。
关靳肩膀抖了一下,回过神,拿出手机,打开镜头对着何长青。
时怀瑾收回目光,抱臂看着何长青,“说吧,说你以前做了什么,若是所说的内容和文件上的有一字不同,那就再从头开始。”
“如果是有半个字眼提到安之,也继续重来。”
何长青紧闭着嘴,愤怒地看着时怀瑾,不说一个字。
”不说“时怀瑾淡淡扫了一眼输液管,低头解开了袖口,将衣袖挽起,而后将手放在导管上,将速度开到最大。
“那就继续等吧。”
“不急,我今天有的是时间,等得起。”
时怀瑾眼眸深邃,冷漠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心理上的折磨要远远大于身体上的折磨,何长青带给安之的所有恐惧,他都要让何长青一一体验一遍。
何长青手脚冰冷,病房过于安静,他甚至能听到身体里血液流动的声音。
这个男人,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