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人敢为这一家说话,尽管他们可能曾经在公爵面前弯腰恭维,领过公爵夫人亲手递过去的礼物,为能够同公爵府的大少爷说上一句话而欢欣鼓舞,拉着小少爷的手在宴会的舞池中跳过舞,但是在神权和皇权的双重压力下,所有的人都闭紧了嘴,“渎神罪”几个沉甸甸的字钉在火刑架前,神的子民们瞬间就忘记了他们曾经是多么爱,或者说他们曾经假装过多么爱这一家人。
圣洁的审判将善人说成魔鬼,然后把他们打入地狱,和千百年前被沉入湖水、被烧死在火刑架上的女巫一同埋葬。
阿尔法看着那片灯光,美丽的姑娘就在那里跳舞,而她心爱的祭司远远地站在阴影一角,不会伸出手,也不会靠近她。
灯光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刺眼。
他眨了眨眼,一点生理性的泪珠在润湿了眼眶,阿尔法抬手摸了摸眼睛,指尖被这一点泪珠润湿。
他捻了捻手指,忽然就笑了,甚至大笑出了声。
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在神殿里露出如此畅快的笑,像是终于能逃脱笼的鸟。
“再见。”
他同躲藏了多年的阴影轻声道别。
神殿的戏份就此结束,接下来的阿尔法踏上了他的复仇之路。
在这里蛰伏了多年之后,帝都里用轻描淡写的罪逼死了公爵一家的那些人甚至都已经遗忘了昔日的公爵府里还有一个小少爷蜷缩在神殿的一角,偷偷悄悄地长大着。他们不记得阿尔法,但阿尔法没有一天、没有一刻不记着他们。
他们曾经的代名词是“帝都的王公贵族”,后来是面容模糊不清的侩子手,每一个都有着恶狼般的凶狠。
阿尔法当年选择逃到神殿,除了这里有他年少时藏起来的恶作剧用的灯,还有更重要的理由一直深埋在他的心底。
这里有人当年接到过帝都判下的“渎神”旨意。
他想找到那个真正发出旨意的人。
阿尔法不笨,他知道神殿将他留在这里只是因为所谓的“神迹”,但神迹的说辞能糊弄愚民,却不能糊弄神殿的高层们,他们碾死他何其容易,暂时没这么做,只是没有理由罢了假如你没有蹲下来看到蚂蚁,你会动手碾死它吗
因此他需要低调、再低调,就像有人讽刺的那样,成为“阴沟里的老鼠”,把自己藏在寂静黑暗的角落里,永远不要出头。
他其实是个很好的学生,自从进入了神殿后,他开始迅速学习祭司需要的各种知识,甚至连他最不屑的圣典都全部倒背如流。但他从不冒尖、不出头,确保自己在神殿里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差的,跟所有庸庸碌碌的普通祭司一样。
直到贝塔的出现让他的心湖泛起一层涟漪,又何尝不是让他重新出现在别人的口中与耳中
她太美丽,又太危险,他不能同她露出一丝笑、多说一句话,帝都的狩猎者或许不屑这座城的故事,但谁能保证这座城里其他人不会将风言风语传去新的城主府和公爵府谁能保证城里的那些大人们不会做出同之前一样的事
他的母亲曾经也是位美人,但在有些时候,过于美丽是一种灾难。
曾经不谙世事的小少爷在神殿做起了祭司,他倾听过很多苦难,很多愚钝的笃信的人来同他告解,很多痛苦的得不到解脱的人来同他诉说,他开始觉察到,被皇皇权柄压得窒息、压得垮塌的家庭并不只有公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