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休息”
他知道对方仍是天天都到山壁区练剑,未落下任何一天。
眼前案台已然换新,由他当时挑选的桃木所制,上头木纹浅淡好看,透着淡淡桃木香。
肖无灼道“我身上无伤,不必休息。”
黎墨夕道“你是不是晚上都有去医堂”
“嗯。”低沉的嗓音回道。
“既然去了,怎么不叫醒我”黎墨夕笑笑,望着对方靠近的身影。
肖无灼道“你在熟睡。”
他站至黎墨夕身侧后便自然的抚上对方颈肩,手指往那肌肤上轻蹭。
黎墨夕弯眼含笑“你唤我起来,我就不睡啦。”
对方施于身上的力道轻轻淡淡,浅浅的磨着他颈部周围。
打自他住进医堂的第一夜,半夜时分总觉得有人坐在身侧看着自己,可因大夫担心他夜里伤口疼,睡梦中会挣扎抓撩,便于睡前药汤中添加了安眠效果的药草,故他睡的算稳,是翻身之际迷糊睁眸时,看见一抹深色剑穗散在床沿,他便下意识伸手抓住,可几乎是在拽住瞬间又沉睡过去,如此重复了几天,如梦似幻,每每早晨清醒时,床边又没个人影了。
但他也知晓肖无灼为何总选在半夜过来,前几日穆洵来医堂探望他时,说对方在入凶兽山首日便找到两枚晶符的事已然传开,似乎是某位大弟子说溜了嘴,以至于修道弟子们崇拜之余不免也议论纷纷,于是肖无灼都挑半夜人最少时过来。
案台大椅上。
黎墨夕抬起脸,从肖无灼手中拿过落悬,仔细检查一遍深色流苏,说道“幸好剑穗没被我抓坏。”
肖无灼看着剑穗上的修长指头,说道“你当时拽的很紧,是因为伤口在疼”
当时他担心少年伸手的姿势会动到伤,便干脆将落悬放至床边,方便人抓着,直至早晨对方手指放开后才会将剑拿回。
每一夜都如此重复,一直持续到黎墨夕住在医堂的最后一天。
黎墨夕笑道“不是,就是知道你来了,但因药汤的关系没办法开口。”
然后然后想着要这人留下,贯彻的结果便是潜意识的抓住飘于眼前的深色不放。
肖无灼道“你的伤好些了吗”
黎墨夕道“已经开始长皮肉,没那么疼了。”
“腹部的瘀青呢”肖无灼又问。
“消一大半了。”
肖无灼闻言便蹙起眉,说道“我看看。”
黎墨夕与他对望了半晌,只见另一人牢牢盯着自己,不让话题轻易掀过,他只好慢慢的站起身。
肖无灼直接探手将他外袍拉松,然后掀起里衣一小角。
腰腹上头仍是包扎着白色绷带,可果然与预料中的相同,绷带周围的一大片青紫其实并未消下多少。
肖无灼蹙起眉,伸指轻轻抚过那整片的瘀青,低声道“以后不许骗我。”
黎墨夕见对方眉间聚拢,垂下眼睑说道“就是知道你会担心,方才才那样说的。”
没想到对方居然还直接检查了,不让他闪话题。
眼下贴于腰间的力道轻柔,轻轻的覆于瘀青之上。
于是他又道“都有定时换药的,就是瘀青消的比较慢而已。”
肖无灼道“方才有人说已经消了大半。”
黎墨夕笑道“别这么记仇,要不我之后天天来让你检查。”
肖无灼低低的说“嗯,若再说谎,下次就有惩了。”
黎墨夕不禁发笑“怎么惩你打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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