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下了大雪,雪沫子穿透云层洋洋洒洒自穹顶飘落。
这条街本就不繁华,此刻被寂静吞没,仿佛一条奶白色的河流蜿蜒徘徊。
容梨不徐不疾地涂着口红,是气场全开的哑光正红色。她本就肌肤胜雪,哪怕素颜驾驭这个颜色都绰绰有余。
经纪人毕姐在衣帽间为她挑选衣服,一边挑一边叨叨“我的个小祖宗,今天这个饭局你可得好好表现,导演和制片人都在场”
容梨身为一个十八线小演员,可以说是糊穿地心。
其实三年前还好,她演了几个小成本网剧女主,热度提升了一把。
她本以为要迎来大红大紫,谁知突然就跌到谷底。起先她参加节目,一时激动,说了句“今天我很荣幸,能登堂入室来到这里”
挂在热搜上被嘲了一天,紧接着参加综艺,要求抽一首诗朗诵,她念“羽扇n巾,樯橹灰飞烟灭。”
网友如果我没记错,这是高中教材吧。
安安静静当个花瓶挺好。
基础知识也不能这么差吧,当偶像配吗呵呵。
她便被大面积黑,扒她十六岁休学出道,大家说她利益熏心,为上位连书都不读,这还不算惨,惨的是她后来拍了个保健品广告,没多久就有人造谣说吃那个保健品会致人患重病。
墙倒众人推,再加上公司那时主力在捧几个有潜力的新人,她也从事业上升期直接变为糊咖。
这三年她基本没什么作品,这不,张导的剧在选角,毕姐便苦心婆心让她抓住机会好好表现,说不定就能红一把。
容梨淡淡点点头,不在意地说“我一个十八线糊穿地心,我什么样又有什么要紧。”
毕姐又靠过来,动动唇,仿佛又要说教一番。
容梨这才无奈改口,主动过去挑选衣服“好的呢,我听毕姐的,一定乖乖当一个沉默的花瓶。”
饶是如此,毕姐仍然啧啧摇头。
别家艺人都是拼了命往上爬,就容梨人淡如菊,真是白瞎了张明艳的脸蛋。
车子在盛世会所门前停下。
容梨身披黑色西装外套,在门口碰到了乔希,乔希比她晚出道两年,二人走的是同样的路线,很长一段时间资源都被容梨抢了去,她一直心怀怨气。最近乔希一部剧热播,她频繁上热搜,拿了好几个奖。
乔希“啧啧,这不是昔日红透半边天的容梨吗怎么也会参加这小小饭局”
容梨懒得计较“如今可要恭喜你了。”
“容梨姐这么大咖位,”乔希说,“恐怕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吧”
容梨嘴角抽了抽,没忍住怼了回去“张导的局,你这么说,是瞧不起张导还是崔制片”
乔希脸色白了白,气急败坏地说,“你少得意,你现在就是个扑街”
容梨红唇虚勾,贴近乔希耳边,一字一顿道“别忘本啊乔希。”
乔希很不愿意承认,其实她们长得几分相似,她是因为容梨才开始有一点名气的。
当时容梨的公司拿出最好的资源捧容梨,发通稿说她是仙女下凡,仙女本仙,鼓吹她肤白貌美,红唇冷艳。容梨冷艳风走得很顺畅,乔希的公司也跟风,故而乔希也慢慢有了人气。
她们还待过同一剧组,她还对容梨套过近乎,明里暗里说她和容梨是娱乐圈好闺蜜。
如今她好不容易摆脱了容梨的阴影,成了小有名气的花旦,可见到容梨,居然还要被她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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