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隆起,中间相对处点一坨暗红梅子酱,名曰“二龙戏珠”。
又有用各色杂粮熬制的米粥,里头还洒了喷香的芝麻,色彩丰富,取名“万紫千红”。
鹤鸣不由来了兴致,指着那笼屉问道“这包子呢,叫什么”
笑容可掬的小二答道“猪肉包。”
鹤鸣“你再想想。”
小二果然认真思索片刻,试探着说“野菜猪肉包”
鹤鸣“行了,你走吧。”
怎么个意思肉包子不配风雅吗
她一边腹诽着一边轻轻咬开面皮,里面疯狂涌出一汪透彻的肉汁来,猛吸一口,清爽中透着咸香,无比可口。店家比较厚道,馅儿中猪肉明显多过野菜,便像是一个肉核,劲道弹牙。
附赠的小菜盐津津的,正好配着喝米粥。
美食抚慰心灵的作用永远都超乎想象,鹤鸣吃顺了口,也有心情对着雨幕哼小曲儿了。
鹤爸特别钟爱京剧,得空就爱哼两句,她听的久了,倒也能荒腔走板的来几段。
只是这份好心情很快就毁了。
邻近中午,外出觅食的人慢慢多了起来,有个打着青竹色油纸伞的中年道士从外面经过,似乎是无意中瞧见鹤鸣,竟就这么拐了进来。
鹤鸣一下子就把他跟昨晚见到的人对上号了这正是窗口站着的两位师兄之一。
严格说起来,鹤鸣并不完全算是道门中人。她的师傅学的很杂,虽然以道为主,但实际上佛道推演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多多少少都有涉猎。徒弟随师父,鹤鸣自然也是个大杂烩。
道术这种东西很奇怪,更多的讲究感应,就好比现在,鹤鸣虽然从未清楚的见过此人面容,但是对方周身的感觉却十分清晰。
“贫道武当俞光。”中年道士笑盈盈道。
他眉目柔和,举止文雅,看起来比苏清风和软太多,没有一点天下第一养牛专业户出身的倨傲。
鹤鸣赶紧擦了嘴巴,起身还礼,神情激动道“原来是俞道长难怪昨夜遥遥一望便觉熟悉,果然名不虚传,久仰久仰失敬失敬在下鹤鸣,无名小卒,不值一提。”
她的表情和语气都十分真诚,仿佛真的对俞光崇敬已久。
俞光轻笑一声,眨了眨眼,开口就吓人,“其实贫道是洪梓铭。”
鹤鸣“”
这是何等尴尬的卧槽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片刻,就见俞光忽然狡黠一笑,“开个玩笑。”
鹤鸣“”
道长您长得一副德高望重仙风道骨的样儿,这么皮好吗
鹤鸣不清楚他过来干嘛,只是联想到昨夜一闪而过的浓烈杀气就不得安宁。偏此时两个打手都不在,安全感暴跌。见对方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她试探着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干巴巴道“这家的包子挺好吃的,要不道长也来点”
现在她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索性就不提姓氏了。
“多谢姑娘美意,只是贫道已用过饭了。”俞光一下子就笑了,转手从袖中掏出一份请帖来,“听小师弟说,姑娘也要去武林大会”
这赫然是一份请柬。
鹤鸣也是这两天才知道武林大会也是有门槛的只有江湖中那些有名有姓的门派和个体才能接到请柬,真正被邀请到核心圈为去参加研讨、近距离观摩等等。至于无名无姓的江湖虾米,那是少林寺的寺门都进不去,顶多去山下凑个热闹打个卡,或者是后期比武时打个酱油。
毕竟江湖儿女动辄数万,先不论放不放的开,吃都能把少林寺吃垮了
而鹤鸣半点武功都不会,就算后期比武也没她的份儿,如果没有请柬的话,可以说江湖扬名的计划还未出世就已夭折。
她正愁去哪儿捣鼓一份请柬呢俞光的行为堪称瞌睡送枕头。
可鹤鸣却忽然觉得自己接了一个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