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演的那种被设定了程序的死士。
骏哥听见动静出来,看见这少年眼底的暴虐狠戾,还有那几乎具象的阴鸷,那种要把所有人一起拖进地狱的样子把他也吓了一跳。
骏哥救了他。
这是柴意远说的“过命的交情”,至于最痛苦的那段时间都是在他的陪伴下度过。
那段时间顾松言总在这儿喝酒,瘦削单薄的一个人就坐在角落,一言不发的喝酒,也不跟人说话,像个成了人形的锋利刀片。
他像是在寻找一个答案,又像是在找一个平衡点。
骏哥开地下酒吧,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一眼就看出来顾松言被魔障缠住了,他有东西想不明白,极端的用血和暴力在找一个答案。
后来他没再来,应该是找到答案了。
骏哥笑了下,低头凑近顾松言右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他,“这个小孩儿,就是你的答案”
顾松言捏着酒杯,半晌缓缓“嗯”了一声。
乐声很吵,童倦就算靠的近也还是根本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觉得骏哥脸上的笑很刺眼,顾松言软着眼神、浑身戾气仿佛一下子散尽的样子更刺眼。
“顾松言。”童倦伸手扯扯他袖子。
“怎么了”
童倦舔了舔唇尖,等骏哥走开的时候凑近顾松言,声音压得低低的,“我牙又痒了。”
“张嘴。”
童倦乖乖张开,嫩红的嘴唇舌尖瑰丽柔软。
顾松言伸手点在他下唇上,“真痒”
童倦知道他不信,也不狡辩,伸手指了指他手里的杯子,“那个我想尝尝。”
“这个酒度数不低,你喝不了,待会醉了回家邓阿姨会训你。”
“一小口喝多的话我跟你睡,徐阿姨今天不回家吧”
顾松言被他的表情勾到心软,端着杯子喂给他仅剩的几滴,低声交代他,“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不许喝酒知不知道”
童倦只是想把他的眼神拉到自己这儿来,根本不是想喝酒,随口“嗯嗯”两声,舔着舌尖把酒喝了。
“这么难喝。”
顾松言指尖抹了下他唇角,“本来也不好喝。”
童倦脱口说“既然不好喝那你以后也别来了行不行。”
顾松言微顿,“为什么”
童倦少见的磕巴了下“就是这里看起来挺、挺乱的,要是给商老师知道了肯定骂你,徐阿姨也得骂你,你应该在学校好好学习考大学才对。”
“你不喜欢我来这儿”顾松言问。
童倦迟疑着点了下头。
“为什么”
童倦“我不是说了吗你应该”
顾松言眼底笑意散了一些,“童倦,我来这儿不会影响我考大学,要不要换个更合理的理由”
童倦攥着手心,他说不好心底那个堵着的情绪是什么,“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那还跟骏哥纠缠不休你就不怕她生气”
顾松言这下明白了,他是被柴意远那几句玩笑影响了,以为自己跟骏哥有点什么。
顾松言捏住他手腕骨,轻轻揉了两下,“好,既然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来这儿,那以后我就不来了。”
童倦手腕发烫,不知道怎么听他答应反而更烦了,“爱来不来关我什么事,不喜欢就不来,你就这么惯着她”
顾松言轻轻叹气,“是啊,不惯着不行啊,那小孩儿性子大,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一句话说不好就能气得好几天不理我,花大功夫才能哄好。”
柴意远在一旁听的酒杯都拿不稳了,心说祖宗您还能再直白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