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赵诚跨步到屋檐下,玖娘就快速关了门、上门阀。
背靠在木门上,抖着身子瘫坐在地。
双手捂脸,眼泪从指缝慢慢溢出,顺着雪白柔嫩的手腕流到衣袖内。
门外。
赵诚脚步一顿,身子微僵。
他回眸去看紧闭的房门,听到了细碎的呜咽声。
他能感觉到玖娘的彷徨、无助,心碎、怨恨,以及心中悲痛。
可是他却不能放手。
若没有机会,不曾得到,他或许无所谓,如今一切尘埃落定,玖娘很快就是他的妻子,他再不可能放手。
且一旦放手,等着玖娘的不会是所谓的天赐良缘,指不定是真真正正的火坑,永无翻身之地那种。
赵诚扭头,看向屋檐下拽着两个孩子的骆陈氏,以及门口的骆婆子、骆媚。
眉头微蹙,眸光渐渐暗沉。
迈步朝大门口走去。
骆婆子讨好笑了笑,“赵诚,走了”
“嗯”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大步出了院子,头也不回疾步离去。
骆媚追到门口,看着赵诚的背影,扭头朝骆婆子抱怨道,“娘,你看他,一点规矩都没有”
“以后又不走动,搭理他做什么”骆婆子哼了哼。
心里很是不得劲。
尤其是这两日吃食渐差,油水渐少。骆陈氏抠搜的很,跟玖娘做的饭菜没办法比,也没玖娘花心思在吃食上。
想到玖娘这几天百事不管,也不跟人说话,自己做自己的事儿,狠心又决心,跟她那凶狠泼辣的娘一个德行。
骆媚撇撇嘴。
她其实有些眼红赵诚能拿二十两银子娶玖娘。若是赵诚年轻些,没有三个女儿,她都愿意嫁。
毕竟能拿出二十两银子,肯定有些家底。
骆陈氏看着婆母、小姑,把宝贵、珍珠扯进屋子里,低声呵斥,“再敢出去,打断你们的腿”
骆宝贵被吓的一抖,红着眼眶不敢说话,骆珍珠哇一声叫出来。
若是以往,听到骆珍珠哭,玖娘早就过来把人喊走去哄了,但是今日骆珍珠扯着嗓门哭,她依旧没有开门。骆陈氏朝门口看了一眼,紧抿着唇,眸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诚回到家门口,看着那茅草屋,推门进去。
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人。
家中一共四间屋子,大门对着是堂屋,堂屋边上正房,右手边是两间偏房,左手边是灶房、水井,茅厕、鸡圈、猪圈在后面,不过家里没有养鸡养猪,早就荒废。
家里静悄悄的,赵蓉三姐妹早不知道跑哪里去。
习惯了如此,赵诚也不在意,回到正房,准备换衣服去镇上。打开衣柜,看着被乱翻的衣裳,不用去猜,都知道是谁干的,深深吸了口气。
从玖娘那边回来,他心中本就有些郁气。
迈步出了屋子,抬脚踹开了赵蓉三姐妹锁着的房门,一股子霉臭味扑鼻而来,还有股尿骚臭。
想到玖娘那干净清幽的闺房,再看看这猪窝狗圈一般的屋子,气笑了。
抬手把被褥全部一裹,拎着丢出大门外。一看那锁着的衣柜,赵诚更是哭笑不得。
弯腰将衣柜扛起,出了屋子丢在院门外,只听得咔嚓几声,衣柜摔碎,米面、油盐,做好的饼子、衣裳散落一地。
赵诚看都没看一眼,又回屋子,把里面东西全部给丢在大门口。
隔壁赵阿婆听到响动出来,惊愣片刻,见赵诚正在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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