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肉眼可见的干涸的血迹,竖直的看不到尽头的走廊的一侧,是大小一致整齐排列的玻璃房。
每个房间里,都只摆了一张孤零零的随意放置着的行军床,和一具姿态各异但都看得出他们死前的痛苦的骸骨。
“这是人体实验”我捂着口鼻,紧张地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看起来是这么回事呢。”茂木侦探说。
从黑暗中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异常明显。
我猛地看向传来了声音的黑暗处,鸡皮疙瘩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别怕,这个声音,应该只是老鼠。”侦探镇定地安抚我,“你要是怕的话,可以拉着我的手。”
他的手上还戴着刚才为了调查而戴上的白手套。
我犹豫片刻,还是伸出了手,握紧了他。
人体的温暖自他的掌心传递了过来。
玻璃房间似乎看不到尽头。
“我总觉得,”我突然开口,“我总觉得,这种地方,随时会有丧尸跳出来。”
他笑着看了我一眼“你想太多啦,这又不是在演生化危机。”
“你不害怕吗”我拧起眉问他。
“你都怕成这样了,我要是也表现出害怕,这关就不用打了吧。”他一边说着打趣的俏皮话一边四下照着,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再说了,我比你年长,还是个男性,要是我都害怕,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我不服气地鼓了鼓脸“我、我也没有表现得很害怕吧”
“嗯,你是个很勇敢的小姑娘。”
哼,这还差不多。
在路过不知道多少间玻璃牢房,看过了数不清的骸骨,又路过了几间令人毛骨悚然的手术室后,我们终于在一间办公室前站定。
这一路走来,侦探握着我的手,越抓越紧。
“不可原谅”他压着嗓子,眼里盛满了冰冷的怒火,“对这么多的人类,这么多的同胞,做出这些事的那个人,绝对,不可原谅。”
我咬了咬下唇。
大概任谁看了那么多那么压抑的场景,喷满血液的墙面,和挣扎着死去的人,都不会觉得好受的吧。
办公室的门被很顺利地推开了。
我们在门口借手电的光粗略地看了一圈室内的摆设,茂木侦探说可能会有机关,让我举着手电留在原地帮他照明,自己率先迈了进去。
他确实说对了,他的脚刚往里走了两步,我就听到了破空之声。
利箭自黑暗中射出,侦探敏捷地就地一滚,箭矢钉入了对面的墙内,我的心中跟着一紧。
那颜色诡异的箭身用脚想都知道肯定被抹了致命的毒素。
我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你没事吧零你身上有没有被刮到”
侦探抬手挡了挡我直直照在他脸上的光,嘴角浮现出笑意,游刃有余地回答我“我没事,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