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饼子。”
朱蒂老师笑了笑,换了个话题“我今天听到你跟警察说你的身世了小瑠璃你,没有父母么”
“啊,”我愣了愣,“对,我跟警察他们说的都是实情。”
“其实我也没有父母。”朱蒂老师平静地说,“20年前,我8岁的时候,我的父母被人杀害了。”
我没想到她会对我说这个,怔怔地看着她,张了张嘴,想道歉的话已经下意识地滑到了嘴边,却因为回想起上一次我们关于道歉的讨论,又被我生生地咽了下去。
我抿了抿唇,逃避般地移开了目光。
我苍白的道歉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朱蒂老师却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所以,我听到你说你是孤儿的时候,就觉得也许我们会有能够共鸣的地方呢没有双亲庇护着长大,很辛苦吧”
“不。我没有辛苦。”我干涩地说。
我大概知道朱蒂老师是想从我这里了解什么了,她是在好奇我的身世吗
不过只要不是和安室透的秘密有关的部分,关于我的一切,她想知道的话,我都可以告诉她。
“我呢”我回忆道,“我没有关于童年的记忆,10岁那年我曾失忆过,当时我就把自己的过去忘得一干二净,再没想起来自我有记忆的时候开始,我就一直与收养我的人在一起生活,我很幸运,因为他对我很好,我从来没有觉得辛苦过,我一直都很幸福。”
朱蒂老师站定在原地,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可丽饼,表情肃穆“可收养你的那个人,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吧。”
我也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她“老师,假如20年前,在你的父母过世后,向你递出橄榄枝的不是fbi,而是组织里的成员,那个人对你很好,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对你付出百分百的真心与喜爱,然后有一天,有别的人告诉你,对你很好的那个人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我们要把他抓起来惩罚他,你会怎么做呢”
朱蒂老师的面容埋在背光的阴影中,似在思考,没有回答我。
我轻轻地笑了笑“我以为你会马上回答我,你一定会选择正义的一方呢老师您真的很温柔呀。”
我正义吗
实际上,我自己也经常思考这一点。
安室透的真实身份是隶属公安的、正义一方的降谷零,所以我理所当然的也是站在红方的立场。
但如果,他实际上是黑方的波本,而对我很好的前提条件不变的话,那么我,会选择正义,与他为敌吗
这题其实,我自己也答不上来。
无意义的假设线先不说,满月那天我救下属于黑方的贝尔摩德,有几成是我为了我自己与波本的马甲演的戏,又有几成是我发自内心的想从fbi手中保下她
这一点,我自己心里很清楚。
我知道贝尔摩德对柯南很好,一直帮他兜底,把他当亲儿子宠。我也知道柯南想要逮捕贝尔摩德的心一直都很坚定,他不会因为坏人对自己的态度不同而动摇他的立场,他们都不会那就是正义,是让我觉得他们闪闪发光的正义。
而我做不到像他们那样坚定我没有他们的信仰,不论是什么样的人,只要对方对我好,我都忍不住会想要去回应。
所以我并不正义啊我其实是这样一个被动的、软弱的、自私、狡猾而卑劣的人。
“对不起,请忘了这个没有意义的烂问题吧,我并不是想动摇或考验老师您心中的正义的。我喜欢你们坚持正义、维护正义的样子,那是因为向往自己没有的东西,是人类的劣根性呀。”我轻声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
“嘛,总而言之,我是想说,他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我的立场是不会改变的。所以请您放弃拉拢我吧,不要再靠近我啦”
好在,我最初遇到的人,我认定了要追随的人,养大了我、影响了我的那个人,是安室透。
在我的心中,正义也许不太重,可他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