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毕竟就这样放走一个童工虽然你又瘦又小,看起来实在干不了什么活,也得不到什么薪水对我们也不是一件能赚得好名声的事情。要不是你哥哥给我们的钱比你能给我们带来的利润高不少,厂长是不会同意让你走的,毕竟这件事情一旦传开来,总会有些不明事实却想要赚便宜的家伙来丝织厂胡闹。”他指了指位于熙熙攘攘的工人后的大门的方向,“去吧,你哥哥说他在那边等你。”
黛雅一愣,下意识的朝门口看去,一个人影背光而立,那让她感到疑惑,又生出了强烈的欣喜之情。
“好吧,先生,还是非常感谢您”她快活起来,看起来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飞到那道人影身边去,但她还是记得向眼前的男人礼貌的道谢。“哥哥”随后她欢呼着奔跑过去,少年抬起红眸,身周沉静的气氛在与黛雅对视的一瞬间便和阳光融化在了一起,他看起来终于与工厂里的受难者们多了一些除了衣着以外的相似之处,而距离黛雅更近了一些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近。
“黛雅,母亲很担心你。”迪奥张开双臂接住扑进他怀里的小姑娘,“你第一次离开她这么久。”
她笑着,向兄长倾诉着自己对母亲和他的想念,与他一起走向贫民窟里破旧的板房区。但与此同时,这个女孩精致的小脸上多了几分忧愁,那种与她的气质和长相都不甚相符的表情使她看上去就像是个扯起了大人的裙子套在自己身上的小孩,让迪奥下意识的挑了挑眉,决定顺从黛雅的那点小心思,主动关心她一下。
“怎么了”
“我只是在想,如果就这么回家去的话,我们该如何向父亲交代呢”她心中有很多疑惑,但丝毫没有提起迪奥未曾向她表露过的、用来将她买出工厂的这笔钱的事情,这算是他们兄妹间的小默契之一,亲密无间,却又为对方留有一定的私人空间,像是迪奥从来不过问、也不对父母说起她与隔壁家的小女儿悄悄交换发卡的事情一样。
“你不用回家。”他勾了勾嘴角,似乎是因为她的担心显得过于不必要,他脸上显出了一点有些轻佻的自信,“我们去另一个地方。”
“另一个地方”她有些茫然。
“是啊,你不是很想知道我究竟在什么地方工作吗。”迪奥轻描淡写的说道,眼底深处藏着些许恶意,“我只在花边厂干了一个星期,然后就自己找了别的活。”
“为什么呢”黛雅轻声询问道,她有些紧张的揪住了迪奥的衣角,仰着头关切的看着他,“他们打你了吗你受到惩罚了吗哥哥,你现在还会疼吗”
这种天真而善良的关心让迪奥心中难以抑制的泛起一种欲望,促使他尽快把花一样的妹妹带到他的“天地”中去,似乎只要与他染上一样的色彩,他们便能将心脏贴得更近。血缘间的特殊纽带不能让迪奥感到真正满足,黛雅蒙德他的善意、他的纯洁、他的天真烂漫,这些都是他不再需要的东西;但他的妹妹,他的半身,他的灵魂,都得真真正正的融于他的骨肉中才行。
“黛雅,”他突然出声打断了小姑娘又细又碎的询问。
“如果我们真的本是一体”
“那我们绝不该被分的太远,不是吗”
迪奥停下脚步,立于眼前的破旧建筑中传来男人们粗俗的叫骂声。
这里是贫民区中最混乱的地方之一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