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剧烈情感告诉她,迪奥马上就会来到她们的身边,那是一种直觉,一种来自血脉中的感应,可正是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令她感到无比信服。
当她的这种预感达到顶峰时,她敏锐的察觉到,那个人影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看向了她的方向,最后在她的期待中,拔腿飞奔向了这边。
“就这么过来,难道我要给你的母亲出钱治病吗如果我那样做了的话,她会为我付出一切吗黛雅蒙德。”男人狰狞的笑着朝她走来,“我刚才突然意识到了我太傻了,明明你就可以用来代替她,反正她那个样子、能不能活的下来也不一定,我为什么非要等着你们的报答”
“我说过了我们会给你钱的那不够吗”黛雅问道。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在这个贫民窟中生存的家伙们,最缺的就是钱,但是换个角度想想,就算没钱,我们也照样苟延残喘了下来,不是吗而且以你们家里的状况,你又能给我多少钱呢能比我普通的劳动还要丰厚吗”
黛雅望着男人的眼睛,心中的弦猛然绷了起来,就在下一秒,男人便大笑着伸出还在淌血的双手朝她扑了过来
“但是,能让人快活的女人可不是哪里都能找见的啊”
一声巨响在他头顶爆发,玻璃碎裂的清脆声音让黛雅彻底放松下来,她一下子便坐在了昏迷的母亲身边,脊背贴着母亲温热的身躯,她终于无法再控制自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男人摇摇晃晃的倒下,黛雅已经完全无法看见他最后仇恨的目光,此时此刻,唯一能够吸引她注意力的便是背光而立、刚将空酒瓶狠狠甩在了男人头顶、拯救了她与母亲的兄长。
他因为刚才剧烈的跑动与汹涌的怒气而大口喘息着,稚嫩的脸上也透露出一股余惊未定,与他在酒馆里表现出的成熟不同,他此时此刻像是从垃圾工人手中抢回了即将被焚毁的心爱宝物,感染黛雅心中也产生了一种似喜似悲的情绪。月亮在他身后缓缓探出头来,黛雅看不清迪奥的表情,却总觉得他的双眸像是在发光,那对夜间的红宝石正死死的盯着头破血流的男人,然后缓缓转动,锁定在了她身上。
他丢掉手中剩余的瓶颈部分,碎裂的断面直接扎在男人身上,又使已经昏迷的他稍微抽搐。迪奥迈过男人,然后蹲在黛雅身前,伸出双手,缓缓地抱住了瘫坐在地上的黛雅。
“做得好,黛雅,接下来你不用再为任何事担惊受怕了。”
“我已经顺着我们之间的线,来到你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