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雅已经快要十年没有见过她所处的世界了。此时此刻她感到双眼被太阳光晃得一阵阵刺痛、让她不住地流下眼泪,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马上就要这样再次陷入黑暗之中的错觉。但她并没有用手去试着遮挡那光芒,她只是眯着眼睛、紧紧揽着乔纳森的腰嚎啕大哭起来,像是要把这么长时间的压抑与痛苦都一次性发泄出来。黛雅试着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在这个她十年来都相当耿耿于怀的事情上、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在失明的日子中一个人承受了太多的委屈和难过,先是独自面对达里奥的肮脏不堪的辱骂、再是手指被针尖扎的血迹斑斑也不敢停下来,她会无意中磕到桌角将侧腰碰出淤青,也会因为不小心踩到了掉在地上的什么东西猛然滑倒。尽管迪奥与乔斯达家的每个人都努力照顾她、让她在各种便利中生活,但这个年轻的姑娘在漫长的黑暗中甚至失去了做梦的能力,她无止境的胡思乱想,如果让她一个人清醒的待上一整天时间,她能将自己到死亡为止的人生都模拟一遍。
尤其是当乔纳森和迪奥都在为了自己的梦想不懈努力之时,强烈的自卑与无助总是会让她心情低落许久,毫不客气的说,如果她没有疼爱自己的养父和两位兄长,黛雅在这个社会上没有任何立足之地,她或许会流落街头、然后被卖去一些仅供底层人民发泄的下流场所,总而言之,对于一个目不能视的废人来说,金钱至上的大机器时代绝不会留给她一丝一毫的同情与怜悯。
而此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艾莉娜一边流着泪一边将那块手帕蒙在黛雅的双眼上,她怕突然的强光刺激让黛雅再次出现什么症状,七年前就总是听乔纳森提起这位连自己的房门都不经常迈出的妹妹的乖巧,她自然能想到盲人因为生活不便而被迫留在房间中的无助与为难,或许是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越来越将黛雅当做自己的妹妹疼爱、又或许是这对兄妹相拥哭泣的画面实在是过于具有感染力,她的眼泪流的更快,让她忍不住背过身子紧紧捂住嘴才能不让自己过于失态。
这确实是件好事,但黛雅很快便在乔纳森想要仔细询问她情况时表现出了不适。乔纳森有力的双臂紧紧圈着她,却感觉怀里的姑娘像是脱力一般越来越向下滑去,他连忙拉开与黛雅的距离,乔纳森取下遮住她眼睛的手帕,发现她紧皱着细长的眉、格外有光彩的红眸也因为剧烈的疼痛眯了起来,她紧紧咬着下唇,时不时因为再也无法忍耐而溢出一声轻哼,乔纳森下意识的用手再扶住她的肩膀,却在触碰到她的一瞬间感受到了黛雅猛地颤抖了一下。
“到此为止”自称为“男爵”的那个男人大声打断了乔纳森的下一步动作,他毫不客气的用一个下劈让乔纳森被迫松开了握着黛雅双肩的手,就在他离开后、黛雅脸上强忍疼痛的表情立刻便舒缓了一些,虽然还是有着不适感,但明显比乔纳森和她接触时要好的多得多。
乔纳森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变化,他有些着急的问道“齐贝林男爵黛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本来还想给你用另外的方式演示一下这种能力但没想到立刻就有这么明显的效果。”齐贝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似乎并不把几人或痛苦或焦灼的情绪当做很需要在意的事情,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凌厉了起来,“这是一种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