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厚实。
她只能祈祷着三人不遇到暴风骤雨、不遇到惊涛骇浪、不遇到海洋中那些可怕的生物。
任何不平静都会让她们死亡。
黛雅的双唇颤抖起来,她的喉咙里发出细微而又嘶哑的呜咽声,尽管如此,这个姑娘却没有落下一滴泪水。
像是猎人在归去时放声高歌惊起大片飞鸟,像是渔夫在归去时仰头长啸驱走大丛游鱼,黛雅也在归去的路上,她却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向何方,如何自处,此时甚至连流泪的勇气已经消失。迷茫与对未来的恐惧大于此时的命运不定,她想,就这样冰封住整个箱子,让她们也一同沉入大西洋中,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她一直保持着清醒,直到夜晚的寒气席卷而来,黛雅试探着微微支起身子,然后用力推开了箱子半掩着的盖子。她感到海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咸涩的气味不管不顾的钻入口鼻,黛雅忍不住探出半个身子去抚摸冰冷的海水,冰凉的感觉让她立刻精神一振,她能感到此处的海水足够清澈,大抵是那种只有在迪奥的书上才会见到的非常纯净的蓝色。
那时他们还生活在贫民窟中,尽管生活贫苦又不如意,却总还有好事发生。
黛雅收回思绪,她不敢打开箱子太长时间,此举一是快速为箱子内部换进新鲜空气,二是侧耳倾听是否有游船经过,黛雅很快又缩回了箱子之中,盖上箱子的声响并没有让昏睡中的两人清醒过来,黛雅静静地躺下,听着近在咫尺的海洋的声音,只觉得身心俱疲。
她一个人迎接朝阳,只觉得自己甚至掌握了海浪的节奏声,就在这样非完全意义的寂静中,黛雅一直又出神到傍晚。她饥饿、干渴又疲惫,却因为自己吸血鬼的身份而选择让艾莉娜和伊丽莎白在安眠中度过这种难熬的时间,当她再次察觉到身上裹上了一种夜晚特有的湿意时,她又推开了箱子盖。
黛雅心中有种预感。
人是无法在三天未曾饮水的状态下活下去的。
现在是第二天的结尾,乔纳森和艾莉娜曾是那么虔诚的信徒,上帝总不会让这样善良的人双双身亡。
今晚,伊丽莎白的状况也变得糟糕起来,她身上发着热,即使在睡梦中也显得呼吸急促,艾莉娜稍强一些,但唇齿间也已经满是干涩,双唇上泛起白色的干皮来。
黛雅用自己的身体为那孩子挡住冰冷的海风,然后试图进一步搜寻那个略显不寻常的声音。像是汽船航行时的声响,但她不太确定。因为她对汽船航行时发出的声音不太熟悉,她只能知道远方有不是海浪的东西在像她们靠近了。
等那声音再近一些时,黛雅捕捉到了人们的欢声笑语。
甲板上在举行宴会。她终于可以确认那是一艘直朝她们驶来的汽船了。
她深呼吸,然后在距离差不多时大声呼喊求救,第一次却没能成功发出声音。
喉咙一瞬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黛雅吞咽唾液、然后清了清嗓子,终于成功地用与平日相比过于嘶哑的声音喊出了最简短的求救信息。
“he”
因为距离足够近了,黛雅甚至能听到甲板上人们谈笑的内容,海风为她送来了许多人声,却很难将她的声音送去船上。
最终是一位倚在栏杆上与商业伙伴闲聊的男士注意到了她,他一直显得对对方大谈特谈的工作计划没什么兴趣,目光在海面上游移,突然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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