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这是多么坚强乐观的少年啊啊可恶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他在这种事上意外的泪腺发达。
太宰治捏着竹原清见的手指,鸢色的眸子一寸寸描绘着面前的人,他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呼吸、每一个动作,跟四年前如出一辙地相似,仿佛这个人除了外貌变化,其余都没有长大。
太好了,还是那个泪点奇怪、共情能力惊人的清见君。
等竹原清见平复下来,太宰治晃晃他的手,后者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杀气。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知关于我的信息的,但你让我损失70亿是事实,你打算怎么赔偿我”
太宰治扬起嘴唇,双手握住他的手,语气深沉,“既然清见这么说,我可以用我自己作为赔偿”
竹原清见登时露出嫌弃的表情,随后想到什么,脸上浮现恶劣的笑意,“那如果让你做我的狗也可以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能有任何怨言。”
“怎么样”
“这可真是”太宰治笑意更浓,“三生有幸呢”
“滚呐”竹原清见被他这副腔调恶心坏了,用力抽回手。
“七十亿君,你很幸运,先抓住你的人是我”
“接下来你将面对的只有芥川,他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你自求多福吧。”
竹原清见径直走向中岛敦,一脸严肃,“还有,绝对不要说你被我抓住过记住了啊”
中岛敦连忙应声“我,我知道了。”话说就这么把我放了
“呐,七十亿君。”竹原清见伸出双手按在中岛敦肩上,“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啊,当然可以,如果是我能做到的。”
“我能抱一下你吗”竹原清见睁圆了一双琉璃般的瞳眸,里面流转着明亮的神采,倒是把中岛敦盯得脸红了。
“可”
“不行”
太宰治横插进来,面无表情地把中岛敦移到一边,自己站在竹原清见面前,张开双臂,笑着说“撒清见,拥抱的话我也是可以的请尽情这么做吧”
“”太宰先生你在做什么
竹原清见不满地揪住太宰治衣领,把人扯到能平视的高度,“你是在故意吸引我的注意吗一直用这种跟我很熟悉的口气说话,可是我完全不记得你这号人物”
“那是因为我们本来就是认识的啊,只是清见忘记我了,真是令人伤心的事实呢。”
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竹原清见总有一种要被吞噬的错觉,那是压抑着的漆黑深渊。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他松开对方,避开那几乎要穿透他的视线,“况且我对你的厌恶已经让我提不起一点兴趣了。”
“这样啊,看来我还要继续努力呢不得不说清见真是对待感情真是铁石心肠呢”
过去的你可以淡然接受死亡的结局,可以神色如常地向所有人隐瞒真相,现在的你依然可以为了避免麻烦拒绝空缺的记忆,将我从你的人生中生生挖了出去
不仅是对别人,对自己也一样残忍呢,我可是一直都看在眼里哦,当你强撑着日渐衰退的身体,没心没肺笑着的时候。
竹原清见看不见他眼里的情绪,双臂交叉放在胸前,“你很想被我捆成甲鱼吊起来示众吗不然不要惹我。”
他翻开手机一看,早上七点多,“七十亿君想多留一会儿的话请便,绷带大叔请麻溜地消失。”
说着,他走进厨房准备做一顿早餐。
中岛敦看向太宰治“太宰桑,我们”要不要现在就走万一有港黑的人找上门来岂不是不妙
太宰治直接忽视了他,笑盈盈地跟进厨房,“哦呀清见是要自己做饭吗”
“”中岛敦陷入了沉思,虽然太宰先生和这位名为清见的男人认识的事情让他不怎么意外,但太宰先生这个反应是不是太不正常了
总有一种既视感。
至于是什么既视感,中岛敦暂时想不到确切的形容。
总之是太反常了
“喂谁让你进我家厨房的”
厨房里传来青年的怒喝,随后是太宰治清爽的声线
“我是来看看清见需不需要人打下手的”
“我看你是来污染我的食物的吧”
“你看你看,我有洗手哦”伴随着冲水声。
“喂,不许这么自说自话啊”
一边吃瓜的中岛敦“”
竹原清见额角青筋鼓起,堆着笑的脸上积压着黑沉的杀意,“你的脸皮可谓是出奇的厚实呢,我看起来很好对付是吧”
太宰治回以微笑“怎么会呢我只是太久没有见到清见了,所以难耐心里的激动呢。”
足足有四年三个月又六天呢
“”竹原清见从冰箱拿出来两个洋葱,“切吧。”
“洋葱啊”太宰治迫不及待地接过,嘴里嘟囔着含混不清的话,竹原清见没有理他,自己在一旁淘米。
等他忙完一圈看过来的时候,太宰治正红着眼睛切洋葱。
竹原清见让他切洋葱的目的除了使唤人,还抱着有几率看他出糗的心态,现在他的目的都达到了,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他露出嘲弄的笑意,一把拍上太宰治的后背,“喂,你是笨蛋吧”
太宰治睁着通红的眼睛看过来,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刀上沾点水再切啊白痴,而且切的好丑啊,吃了你切的洋葱会遭遇不幸的吧,真是笨的无药可救。”
“原来如此,不过洋葱真是让人欲罢不能的食物啊。”太宰治闻言眸光闪动,嘴唇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