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阳被眼前的蓝衣姑娘惊艳得猛眨了几下眼,咽了口唾沫,直截了当道“姑娘,恕在下冒昧打扰,在下姓席名阳,乃祁城人士,想与姑娘交个朋友,敢问姑娘芳名”
若木惜颜一言不发,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难道这位蓝衣姑娘听不见声音,也不会说话席阳带着这个疑问歪头去盯若木惜颜的眼睛,试探道“姑娘”
突然出现在视线里的陌生面孔,让若木惜颜本就差得透顶的心情跌入谷底,她抬眼对上席阳的深眸,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席阳心一惊这姑娘的眼神就像隔了世仇一样,未免也太凶狠了点就连语气听起来也能让人不觉战栗。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跟他说话,可他不仅不生气,反而还觉得这姑娘真是特别。
“姑娘,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想与姑娘交个朋友,”也不知席阳从哪弄出来一朵血色玫瑰,他递到若木惜颜眼前,“姑娘就如这朵血色玫瑰,美艳高贵,与众不同。姑娘可否与在下交个朋友,接下这朵血色玫瑰”
若木惜颜不想与身边人多说一句话,转身欲走,可转身看到的那个人,让她顿时定住了脚步。
顾轻舟正挪着步子慢慢朝她走来。
席阳拦住若木惜颜,重新将血色玫瑰递在她眼前,急色道“姑娘,在下真的只是想与姑娘交个朋友,姑娘”
若木惜颜黯然地望着前方那个白色身影,刚才的情景就不停在脑海回放,整颗心都被陈醋浸泡,冷漠的双眸中,幽怨倾泻而下,眼底似乎也染上了一层令人琢磨不透的薄雾。
顾轻舟心道公主这是怎么了眼神为何这么奇怪
她刚想开口喊若木惜颜,若木惜颜就转头看向席阳,接过席阳手中的血色玫瑰,说道“多谢席公子好意。”
顾轻舟定在原地,怔怔地盯着若木惜颜手中的那朵血色玫瑰,心口突然闷痛,想起当初送药膏时,若木惜颜百般拒绝,可为何这么轻易就收下了别人手中的玫瑰花
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讨厌她吗
一见若木惜颜接了手中的血色玫瑰,席阳喜笑颜开道“姑娘这是同意与在下交朋友了敢问姑娘芳名”
若木惜颜垂眸看着手中的血色玫瑰,冷冷道“顾姑娘。”
“顾姑娘”席阳低声念叨了声,这下彻底心花怒放了,“顾姑娘,不知在下可否请顾姑娘下楼一起看万花艺伎会”
若木惜颜沉默了半刻,不留痕迹地瞥了眼顾轻舟那个方向,说道“走吧。”
语罢,她转身就当从未看到顾轻舟这个人一样,旁若无人地向前走。
席阳跟在若木惜颜身后,笑得都疏忽了站在前方的顾轻舟,而笑得如此开怀的席阳,让顾轻舟看起来分外刺眼。
顾轻舟看着公主殿下一步步走近自己,若木惜颜的视线不曾落在她身上,她现在相信了赵简的话,公主殿下确实是生气了,而她依旧不知道公主殿下生气的原因。
她伸手拉住当她不存在,从她眼前经过的若木惜颜的手臂,软声道“阿妤,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
她看向席阳,“他是谁”
若木惜颜迅速抽离自己的手臂,视线依旧落在前方,冰冷的声音怨气冲天,“这位公子,你这是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公子难道不知道么”
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可是这个人在马车上对她说过的,也不知这句话是否也对那位江宁姑娘说过
既然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又为何抱得那么亲密
席阳上前一步推得顾轻舟撞上围廊的栏杆,伸手拦在若木惜颜面前,怒道“这位公子,有话好好说,岂能随意抓姑娘家的手你若再敢动手动脚,本少爷对你不客气”
此刻的公主殿下正被别人护在身后,顾轻舟整个人都要炸了,眸光骤冷,怒视席阳,恨不得把席阳千刀万剐,一字一顿道“我警告你,离她远一点”
离她远一点
这五个字像钉子一样敲击在若木惜颜心头,眸光暗了又暗,压抑得很难受,心道你不是没有把我放在心里么为何又说出会让我误会的话
“叫我离她远一点你谁啊你”席阳回头看向若木惜颜,“顾姑娘,这位公子你可认识”
顾轻舟满怀期待地看着若木惜颜,想从若木惜颜口中听到想听的答案,可她现在已经看不清若木惜颜眼中的情绪,只觉得很冷漠,冷漠到没有丝毫温度与感情。
她突然开始慌张,她也不确定若木惜颜会如何回答。
随后,若木惜颜无情扔下“不认识”三个字就从顾轻舟眼前经过,不曾看顾轻舟一眼,顾轻舟心神一晃,竟觉得若木惜颜身上的香味都变得苦涩了。
席阳冷哼一声,指着顾轻舟道“别让本少爷再见到你,不然绝不放过你。”
语罢,他跟着若木惜颜一同离开。
顾轻舟愣在原地,心底就像被挖走了一大片,等她回过神回头看向若木惜颜的时候,若木惜颜的蓝色身影刚好消失在楼梯间的拐角处,身后的席阳也一同消失在拐角处。
她的心像被狠狠扎了无数个针头一样,一种无以名状的疼痛进入心房,深入骨髓。
公主为什么突然这般对我总是这样一句话也不说就生闷气,我到底怎么了竟惹得你不愿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