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
童毅和黛玉这边,两人早就商量好了,不管大人们的大事,两个人跑一边看灯去。
今年花灯节贾敏下了大本,早早放出话去,要赛灯。
所谓赛灯,就是各家自做自个儿的灯,到了十五正日子,一齐在花灯会上亮相。由看客点评,喜欢的就投花致意。无论鲜花、干花、纱花、绢花都行,最后统计数量,得花朵数最多的花灯是魁首灯王。
贾敏放话,不仅允许府里的人都参与花灯比拼,府内比赛拔头筹的人赏银一百两外。若有人所造灯笼得了花灯节魁首灯王,除了商会们放出的三百两花红外,贾敏再赠二百两,凑个整数。同时,内外花红还可以分开计算。
这加起来可就不是一笔小钱了。
要知道扶绿、摇红等四人,身为贾敏的大丫鬟,月银也不过五两之数。
里外里的花红算起来,最高都有六百两银子了。
于是满府的人都红了眼,哪怕白天再谨小慎微,夜晚也抑制不住激动,各个点灯熬油趁夜制作花灯。
贾敏怕学艺馆里的人闲着惹事,还给他们布置了任务,做八架描述八仙过海故事的灯架。既要色彩绚烂、通俗易懂、老少咸宜,还得造型别致、立意高雅、不落窠臼。
八仙过海的故事民间早就讲烂了,八仙的形象也深入人心,每年花灯会上也都有制作八仙灯的人。如何对故事情节和人物形象进行再创造,做出与众不同但又不能是背离人物典型特征、哗众取宠的作品就考验各人才华了。
所幸,学艺馆里都是读过书的人,文化熏陶和作品立意这一关比起讲教化的僧侣和赚钱花的说书人都要高出许多。
最后成品的八架三丈高灯架,元宵当天蒙着红布从林府运出去,从西市街口开始一路排到月老庙门前。林府的人现场组装灯架,为防泄密,还用红布圈了地,里面的人忙得热火朝天,外面的围观群众好奇得不行。
林福趁机站出来,高声宣布“此乃林府花灯,花灯会正点准时亮相,还请各位父老乡亲稍安勿躁,静心等待。”
轰
人群炸开了锅。
这么大手笔的花灯他们还没见过,又因这欲迎还拒、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宣传行为被勾起了巨大的兴趣。
灯会还没开始,林家花灯已先声夺人。
同样被自家花灯迷得五迷三道的,还有黛玉和童毅。
他俩人小,坐的马车也小,同时出门,却比林如海和贾敏先到地方。
黛玉都不用童毅搀扶,自个儿跳下马车,蹦蹦跳跳就往头一架铁拐李的灯架走去。
只见灯架上铁拐李左手铁杖右手葫芦,右手里的葫芦高高举起,葫芦口内酒水飞流直下。做灯的人匠心独运,弄了个活扣,当真有一个酒葫芦,还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流出酒水来。
许多看灯的人排着队拿杯盘器物去接饮。也有狂生,直接用手捧,用帽子接。还有个登徒子向一位头戴纱帽的姑娘求以绣鞋接酒,被姑娘身后的家丁提着棍子撵了几条街,好一顿臭打。
等家丁门追着那登徒子跑远了,灯架角落,原本漆黑一片的一盏花灯忽然被点亮,里头还传出了男人哈哈大笑的声音。
人群都被惊呆了。
只见哈哈大笑着的灯笼上,破衣烂衫的铁拐李曲起一腿悬坐在铁拐上,正晃着手里的酒葫芦,指着看灯的人群道“色字头上一把刀,酒色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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