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就要拔出长枪迎战。却发现拔不动。
透过暗影身体,牢牢被锁住了,而暗影那能劈山裂石的右拳已在面前。
“砰”拳肉相击的声音终于响起。
暗算的人连闷哼都不及发出,已经面容如烂泥,活生生疼死了过去。
长枪支撑着暗影的身体,看见仇人已死,他终于闭上眼睛。
只是,却根本没人在乎他是死是活。
矮个子一击不中,却提醒了三皇子的人。
为首一个道士打扮的人一挥拂尘,北面包围的四五人就一拥而上,两人架住回头来攻的矮个子,另两人一人一个就去抓薛蟠和甄宝玉。
薛蟠还不知道他险死还生,只是奇怪这些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甄宝玉却看见了手持宝剑的孟秋白,只是他不能出声露脸,尚来不及提醒薛蟠。
眼见得来人已抓住了薛蟠的衣领,甄宝玉挥动始终握在手里的匕首,一刀过去竟也给他划伤一人。
那人受伤撒手,薛蟠却吓得立足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躲在他身后的甄宝玉也受他连累,跟着坐倒于地。
风帽扬起,露出甄宝玉半张唇红齿白的小脸。
车夫和道士都皱了皱眉模样确实不错,可是看着怎么有点像男孩子
黛玉平素极少出门,便是出门,也多做男装打扮或者戴着帷帽、披风,人多的地方还会拉起帷幕遮挡,也不怪他们都没见过黛玉的长相。真真看着李鬼也猜不出来。
孟秋白可不会猜不出来。
之前她距离薛蟠两人还有一段距离,此刻薛蟠三遭遇险,孟秋白又只见黛玉不见童毅,情急之下,把师门绝学的轻功都使了出来,足不沾地,飞跃而来。
恰好看见甄宝玉倒地,露出风帽下的脸。
不是黛玉,他们在掩护黛玉和毅儿。
孟秋白脑中极快地闪过这一念头,人已化作流光,挡在两人身前。
再度冲向薛蟠的两人,这次还没靠近,已被孟秋白的软剑滑过咽喉。
两人同时向后倒去。
那头儿,天枢也已带着影卫把十字路口外围全控制住了。
童谦益远远站在侍卫群中,扬声道“尔等鼠辈,只敢冲两个孩子下手吗本王大好头颅就在这里,有本事来取啊”
童谦益和义忠亲王多年老友,模仿他说话的语气神态简直像个十成十。天枢远远地看着,几乎就要相信是义忠亲王亲至。
车夫自然也是见过义忠亲王的,见童谦益语气神态,形貌举止,甚至说话的内容都没有问题,始终萦绕在心头的不安稍解。
“都说士为知己者死,孟夫人一介女流,甘冒奇险,身先士卒确实不堕童孟两家威名。不过,想来若我等不能击杀孟夫人,便是想见也见不着义忠亲王您啊”车夫人藏在屋檐阴影下,语声却传出老远。
孟秋白孤身入敌阵,哪能不知道童谦益有多担心,车夫这招离间计虽使得好,可惜却用错了对象。
“君辱臣死。王爷以士待我等,我等以性命相报,君子之交罢了。”孟秋白说着话锋一转,明艳的面庞上出现一抹玩味的笑意。
“也对,似你等唯利是图、狗咬狗、互相暗算的鼠辈,自然不懂英雄惺惺相惜的道理。”孟秋白反讽道。
“好个牙尖嘴利的妇人”车夫没想到孟秋白嘴皮子这么了得,两句话屡次三番戳中他们的痛点。
暗影被手下暗算,易千户最后的人手明面上已都归附了他,可是能随时随地背叛同伴的人,他一个都不相信。
车夫看了对面道士一眼,两人对彼此身份都心里有数,却不揭破。
车夫冲道士道“道兄,可要联手”
目的一致,暂时联手又有何妨道士一拱手,谦卑地道“全凭兄台吩咐。”
车夫眯一眯眼,一抬手,高处忽然出现许多握着弓箭的蒙面人。
箭尖齐刷刷对着童谦益。
天枢脸色大变。他明明已经派人控制了四周高地,怎么会
车夫朗声而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王爷以身犯险也太小看我们了。”
“这么多弓箭,若说你们与江南驻军没有勾连,傻子也不信。”童谦益冷声道。
车夫不以为意,“成王败寇,王爷若能活着出了我这天罗地网,再上金殿告御状,惩口舌之利也不晚。”
“放箭。”车夫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