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小时,展绩勋驾车来到别墅。
他直接将车停在外面的庭院里, 手里提着一只医药箱, 豆大的雨水落在伞上,砸出沥沥声响。
展绩勋知道大门密码, 自己开门进去。
没在客厅见到秦赐,展绩勋跑到楼上书房找他, 也没在,倒是看见主卧房门紧闭。
他准备敲门来着, 想了想, 还是掏出手机给秦赐打了个电话。
还没接通, 就听见电话在楼下响起来, 但却没人接。
什么情况
展绩勋一头雾水,下楼循着声音的方向来到厨房, 看见秦赐正站在岛台前吃东西。
“哪儿伤了”
厨房里没开灯,整个屋子都黑漆漆的, 外头电闪雷鸣, 跟鬼片现场差不多,秦赐低头吃东西,整个面孔都是模糊的。
秦赐说“自己看。”
展绩勋微嗤了一声, 按开手边的灯,厨房里瞬间亮起来。
“我靠你这是从楼梯上摔下去了”展绩勋吓了一跳。
秦赐右侧边脸沾着血, 额前的头发也被糊住了,展绩勋走到身边,仔细看了眼, 不光是头,他耳朵也破了。
他身上酒气浓郁,粗略判断最少喝了一斤白的,地上稀稀落落地散着饺子馅,东一块西一块,满处的油,害展绩勋差点滑倒。
盘里的饺子都煎糊了,秦赐还吃得津津有味,可见他醉得不轻。
秦赐简单地说“差不多。”
展绩勋打开医药箱,里头物品齐全,他取出一对外科手套戴上,拨开秦赐的头发细看伤口。
不光有开裂,还有烫伤。
他皱起眉“少扯淡,你这要是摔出来的我就从你家楼上跳下去。”
秦赐神情淡淡的“少废话,赶紧该上药上药,该缝针缝针。”
“我就不说你这创口了,你要是摔得,怎么头发上还粘着油还有这”展绩勋从秦赐头发里拨出几片碎掉的煎饺皮。
他一脸崩溃“你别告诉我这饺子是你从地上捡起来的,不嫌脏啊”
秦赐把最后一只饺子吃完,“锅里剩的。”
展绩勋不说话了。
虽然秦赐什么都不肯说,但他心里明镜似的,他差不多能想象出这间厨房里发生过什么。
他从前是学医的,对付这种伤口不在话下,展绩勋先给秦赐的伤口做完冲洗和消毒,再仔细检查一遍,更加确定了这是某种尖锐的东西打出来的。
展绩勋说“你这个缝合得先剃掉一部分头发。”
秦赐听见,往旁边躲开,“那就不缝,我感觉已经止血了。”
“你确定”
秦赐淡定地点头“死不了就不缝。”
那就不缝吧。
男人之间不讲那些虚的,展绩勋也不是那种婆婆妈妈的人,既然秦赐都这么说了,他也无所谓。
几分钟后,秦赐头上缠上一层纱布,湿发干了,唯独衬衫上血迹斑斑点点,显得有些颓唐。
秦赐自己动手把混乱的厨房清理一遍,展绩勋就抱臂站在一旁冷眼瞧着。
过了一会儿,他冷不丁地开口“准备这样耗到什么时候”
秦赐抬眸看展绩勋一眼,薄而狭长的双目仿佛沁过雨水。
他说“能到什么时候就到什么时候。”
展绩勋不屑地笑了一声,想说什么,可看见秦赐不耐的神色,显然是已经听不进任何话。
男人最懂男人,尤其是他们一块长大,何况秦赐此刻的状态简直不加遮掩。
“你认真了”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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