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等嗜好,都是为着那个姓薛的女人,心里便有些不大痛快了。
曹凌察言观色,笑道“瞧着太尉仿佛不喜”
吕云生忙笑道“不曾不曾,微臣只是犹疑,毕竟无功不受禄,好端端的受了王爷如此厚礼,倒叫微臣惶恐难安了。”
曹凌立时笑了,又同吕云生携手去了旁边的亭子里,说了好一会子的话,两人才起身告别。
曹凌快马加鞭,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星辰满天。平素这个时辰,薛令仪还不曾入睡,今个儿到了关雎楼,曹凌却是发现院中寂静无声,屋中灯火已灭,显然这家的主人已经睡下了。
立在庑廊下踟蹰片刻,如灵手脚轻盈地从屋里走了出来,福了福说道“给王爷请安,今个儿车马劳顿,路上又受了些惊吓,回来娘子便嚷着累,这会儿已经歇下了。”
曹凌皱皱眉,“唔”了一声,转身走了。不急,明日再问也不迟。
所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翌日清晨,曹凌便来关雎楼用早膳了。
薛令仪一听见曹凌来了,先是心里慌了,惴惴片刻,摆手叫了如灵过来“你去和王爷说,就说我身子不适,夜里头闹了几回,这会儿还没醒。”
如灵疑惑地看了薛令仪一眼,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薛令仪忙在床上躺好,看着帐顶的并蒂莲花纹,心里跳得厉害。曹凌不是一般人,她这般躲着,也不知道会不会叫他看了出来。
厅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薛令仪忙闭上眼睛,努力装出一副熟睡的模样。
曹凌在床前站定,撩开帘子看了一眼,见着床上的女人粉面含春,正睡得酣实,便落了帐子,转脚出了屋门。
“好生伺候你家主子,等她醒了,叫人立时过来告知本王。”
如灵忙点头应是,曹凌转头走了。
薛令仪听着外头没了动静,睁开眼,如灵已经将帐子用银钩子挂了起来。
“走了”薛令仪小声问道。
如灵点点头,在床侧坐下,忧心道“娘子这是做甚为何王爷来了不愿想见”
薛令仪也不好告诉她缘由,抬起手示意如灵扶她起来,说道“你莫要多问。”
如灵为难道“只是王爷走时吩咐过了,娘子醒了,立时就要叫人去告诉他知道,娘子也总要同王爷见面的。”
薛令仪靠在软枕上,缓缓气道“先容我缓缓,一会儿你叫人去告诉王爷我醒了。”又示意如灵离开“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珠帘被如灵小心放下,屋子里悄静无声,薛令仪按着额角,脑子里一团乱麻。眼下的路该怎么走,她实在是拿不定主意。
若是要坦白,这会儿坦白乃是最好的时机,将以前的事情全盘托出,告诉曹凌她正遭受着吕云生的胁迫,她的儿子,还在被营救的路上。
只是曹凌会如何看待这件事呢
薛令仪摸不准曹凌的脾性,只觉得他性子忽冷忽热,为人看似温柔,对她也是百依百顺,然而她心里却总是隐隐觉得,这人并非好说话的性子。
再者,他好似很是在意她之前的那些事,不论是沈修文,还是之前嫁过人那回事,每每言语间涉及,他的脸色都是瞬时间骤变,一副极是恼火的模样。
薛令仪扶着额角,觉得头疼得很。
却是在此时,如灵小心撩开了珠帘,轻声道“娘子,奴婢叫人去告知王爷,娘子醒了。”
薛令仪摆摆手,示意她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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