娆心痛得就跟刀割了一般。
赵氏看她的脸色,就知道这话她没听进去,想了想,狠狠心肠说道“便是你不为自己个儿的以后想,也要为秦家上下着想才是。那人死了,你就跟个活死人一样,可不论你如何心死如灰,这武陵王府你是必须要嫁进去的。这可是圣上赐婚,再说,你也得想想你弟弟。”
说着,赵氏拿起帕子擦了擦泪,抽噎了几声。
没错呀,是得想想她那个弟弟。秦雪娆苦笑一声,她那个弟弟,成日里不是遛鸟便是去赌坊,两件事都不做,那必定是去了青楼妓馆逍遥快活去了。这样一个弟弟,她若是能有幸成了皇后,怕他才能得了这些子家产,不然依着父亲的意思,怕是等父亲去了,这满屋子上下,都要看前头那位留下的那个大哥的脸色了。
“女儿都知道,母亲不必忧心。”秦雪娆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会听话的,不论是出嫁前,还是出嫁后,都会老老实实的,不再寻死腻活,更不会生出旁的心思,或是逃走,或是什么的。”
赵氏听了这话一颗心放了一半儿,只是瞧着女儿面如死灰的模样,心里又不落忍,疼得难受,忍不住劝道“那武陵王母亲虽没见过,可听说也是相貌堂堂,又是个厉害人物,女儿虽是去做了继室,却也不亏。”
当然不亏,那可是未来的皇帝呢
秦雪娆脸色漠然,轻轻点了点头。
夜里,秦雪娆便做了梦。梦里,她又一次见着了他。他们在喧闹的人群里四目相对,周边花灯锦簇,满目繁华,正是他们头回见面的那一次。只是很快的,不知道哪里来的火苗,烧着了灯笼,扬起了大火
秦雪娆从噩梦中醒来,剧烈喘着气,脑子疼得不行。然后想起他葬身火海的样子,心里仿佛被砍了一刀,顿时泪如雨下。
他当真是死了吗漆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的帐子里,秦雪娆抱着脸,哭得痛不欲生。
日子如流水,转眼便到了年下。这一日,曹凌叫人驾了马车,说是要带薛令仪往翠屏山的万佛寺去。于是这一日一大早,关雎楼便热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