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去投胎,那玩家们固然可以尝试离开,可干尸们,不是也同样没了禁锢么
能出门,也能上三楼,那是不是
同样可以不顾什么规矩不规矩,直接对玩家动手
仿若印证了安若的思绪,随着一声尖笑,背后有东西极快速的扑了上来。
安若近乎本能的矮身躲过,而她面前的花访云,虽然本身站在台阶上,理应亲眼看到危险来临,却仍旧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根本没反应过来,甚至没意识到自己需要逃跑。
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该跑去哪里
自己如今不是还站在二楼半的位置么这干尸怎么直接上来了
笑容扭曲的女管家如同壁虎一样贴在墙上,跟花访云脸贴着脸。
花访云原本就心力交存,此刻没逃不说,反而双眼翻白,捂着胸口抽搐几下就不动了,身体僵硬的向后扑倒。
她在接连几日的恍然恐惧之中已然不堪重负,此刻一喜一惊的巨大落差,直接夺走了她的性命。
扑倒的势头被女管家伸手拦住,两只枯槁的手扣在花访云耳侧,用力一拧。
“扑通”一声,落地的肩膀上已然没了头,腔子里的鲜血喷泉一样涌出来。
得亏是往后倒,不然这血非要溅安若一身不可。
“嘻嘻,我可是已经忍耐很久了”
女管家干瘪扭曲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安若能从其中看出一丝陶醉而餍足的神色。
在她手中,是花访云的头颅,女人的双目瞪得老大,她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游戏没能结束。
头颅下方,连着一小截脊椎骨,血液滴滴答答的落下,在楼梯上开出刺眼的花。
女管家将人头高举,仰头张大了嘴,让那些血液都落到自己口中。
随着血液浸润她的喉舌,她干瘪黑黄的身体竟渐渐变得略有一些丰润。
趁此机会,安若转身就往楼下冲。
“跑赶快跑越远越好”
提醒其他玩家各自求生,是她最后的援手了。
虽然如果剩下三人都听话,那她这个跑在最后的,怕是要凶多吉少
但就算是这样,安若也实在做不出故意隐瞒,让别人替自己当肉盾的事来
只不过楼下的玩家们状况也不太好,此刻光是躲闪其余几个活尸的袭击就很勉强了,竟是无一人有余力去将门栓打开。
反而还是安若这个从楼上跑下来的,直接借着惯性起跳,踩着茶几借力绕开了蔡先生的一记重击,冲到了门口。
而就在安若推开门的一瞬间,身边突然闪过一道影子,却见陆云图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十几米开外的空地上。
她原地停留几秒,警戒过后发现再没了枪林弹雨,立刻头也不回的冲进了断壁残垣之中。
她倒是跑的比谁都快
但索性有她在前头试水,安若也敢毫不犹豫的出逃了。
在外头的废墟中,那些士兵们的执念大概不在此地,此刻都已然消散不见。否则前后夹击,在哪儿都是死路一条,那可太冤了
安若拼命逃跑之余,心内还生出了一点不甘心。
如果能早点注意到藏在提示中的这个陷阱,将利害关系讲明白,那花访云也不会为了提前结束游戏做傻事
可她心内也隐隐意识到,这大概根本没法讲明白,就算她能想到这一层,却也是半点证据都拿不出来
别人未必就会信啊
这么一想,似乎如今的局面也不是她能挽回的,安若头也不回的钻进墙壁上的破洞,躲进一间小屋子中。
外头十分安静,就如同被轰炸过的废墟焦土,只不过因为被禁锢了不知多少年,风化的建筑蒙尘,古旧而颓唐,硝烟都成了掩埋在尘埃之下的过去式。
这地方暂时躲藏尚可,但不是长久之计。
干尸连眼睛都没了,明显不是靠视觉来搜寻活人,如今白天还算势均力敌,到了夜晚呢不吃不喝在这地方跟体能远大于人类的干尸玩躲猫猫,熬至少20个小时
这也太困难了
别说20个小时,2个小时都不太坚持得住
“这不可能啊”安若将额头抵在冰冷冷的石砖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
别管噩梦游戏有多么可怕,至少在她看过的官方统计数据上,新人的死亡率还没高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既然如此,她不相信这游戏会有必然的死局。
所有玩家中有一人作死提前完成了任务,就所有人都要凉凉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不可能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安若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她悄悄探头从窗边往外看,正瞧见荀奇和祝才英。
这二人速度都不慢,只可惜身后的一串活尸动作更快,其中体型最壮硕的那只甚至双手着地,狗一样的跑,距离被迅速缩短。
二人知道这样不是办法,默契的在岔路口分开逃。
结果那些干尸都追着祝才英去了。
荀奇头也不敢回,当然不知道身后已然没了追赶,但这一切都别安若看在眼里。
祝才英虽然身材偏胖,肉更肥厚,但料来这些活尸不该挑食才对。
是因为知道他失血过多的同时少了一只手,所以容易对付这也太智能了
不过失血过多
这些活尸竟然是追着血腥味寻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掉落肥厚万字,稍后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