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脸地骂一顿,送人走了,又抱起桂皮。
桂皮毛绒绒的,又吃又睡一个春天,愈发滚圆。
傅陵抱着沉重的一大坨坐在院中,明晃晃的日头自树影之间洒下,吴叔跑来“公子,收了封信。”
傅陵略有心堵,只道“念吧。”
吴叔本想说这信奇怪,信封没有字,却也并非平素密信的制式。
但傅陵似乎心情不佳,吴叔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拆开信封。
“世兄敬启。前日听闻世兄急病,心急如焚,然碍于男女大防,未曾亲往探看,望世兄一切安好。”
这信好生奇怪。
吴叔接着读“昔年父母之命,不知世兄还曾记得否缔结良姻,乃两姓之喜。遥想孩提时期,曾与世兄共读家塾,时年尚小,常有逾矩之处,承蒙苏世伯苏伯母与世兄不弃”
吴叔顿了下。
这是给苏老板的信
吴叔停住,去看傅陵,却发觉傅陵面色黑沉。
也是。
苏老板竟然是有婚约的吗
吴叔突然有些手抖。
千算万算,万万没算到有婚约。
怎么这要不是送信送错了,我们大公子还不知道这事呢。
送信这事,还得从成安去谢氏刻坊送点心说起。
成安把点心送到谢氏刻坊,正赶上刻坊发喜糖,说是谢家大小姐要成婚了。
成安蹭着吃上两口,回书铺时,却见一个眼生的小厮立在门口。
柜台放着一盒子喜糖,他手中拿着封信,只道“这封信是我家小姐吩咐,要送给苏老板。”
成安要接,那小厮却直头直脑的,不肯给“我家小姐说了,这信得亲手交到苏公子或者齐伯的手中。”
苏老板不在,齐伯也出门了。
只有阿言在看店,阿言无奈道“方才我要了,他也不肯给。”
这小厮年岁小,瞧着还特别地轴。
成安只能道“我家公子一会儿就回,你等一等”
“已经等许久了,等我回去糖都发没了。”小厮着急,“苏老板去哪儿了”
阿言并不知道傅陵住处,成安便仔细告诉他。
瞧他呆头呆脑,还说了好几遍。
小厮应声,忙忙地跑了。
成安瞧他飞快的身影,不由担忧“又不认识咱们公子,别送错了。”
阿言笑道“你方才不说了吗公子好认极了,长得最好看的那个就是。”
谁知道,这呆呆的小厮压根没有照着这个标准找。
他跑来傅宅,吴叔刚送宋矜走。
小厮着急回去,远远瞧见门口立着一老人,只道一定是齐伯了。
大小姐说苏公子身子不好,齐伯一般都不敢离开他身侧。
这定然就是了。
他把信交给吴叔“这是我家送给你家公子的信。”
大小姐嘱咐了不能张扬,他索性连名姓也没报。
吴叔接过信,一脸茫然。
话说得没头没尾,还送完就跑了。
谁家的仆从,做事这样不得力
吴叔奇怪,又担心是出了什么要紧秘事,忙拿进去了。
然后便有了方才之事。
吴叔偷偷瞧傅陵一眼,心中一个哆嗦,忙低头,飞快地把信翻上一遍。
是退亲是退亲是退亲
大公子,这是退亲的信
吴叔提到嗓子眼的心蓦然归了位。
琳娘快要成婚了,筹备婚事忙得脚不沾地,又想起上回答应嬷嬷要书信说定退亲,还没办。
她忙里偷闲地写了一封。
因写得匆忙,基本属于想到哪里写到哪里,写完就赶紧发出去了。
偏她的丫鬟躲懒,天气热了,不肯出门,只随手寻了个人。
吴叔不由吐槽退亲不在第一句说清楚,这开头搞得像要成婚了一样。
他缓了缓神色,与傅陵说了信上之事。
傅陵接过信,扫了两眼,面色却未改善。
吴叔
公子,是退亲退亲
不要紧的苏老板还是你的白菜
吴叔只觉得整个院子的气压都低了,然后就见傅陵招手。
暗卫乙出现“主子。”
傅陵淡淡开口“你去把正房和厨房的房顶弄塌。”
暗卫乙啊
傅陵冷冷道“听不懂吗”
“是。”暗卫乙忙应了一声。
应完又颇有些犹豫我是耳朵有毛病了,还是脑子有毛病了
吴叔听得一愣一愣的“公子,咱们以后怎么住啊”
傅陵平心静气“不住这儿了,收拾东西走。”
不是说我走动少出现次数少离得太远么
今儿下午宋矜真的刺激到傅相了。
这昔年婚约更是让傅相明白,他不动手,全天下都在觊觎他的白菜。
指不定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白菜就被旁人挖跑了。
傅相一直在苏遥一事上有耐心,此时他方发觉,耐心没用。
徐徐图之
不。
先下手为强才是傅相一向的风格。
延庆坊的居民只在暮春时节听见轰然两声巨响,半个时辰后,苏遥正要关铺子,便瞧见傅陵来了。
还大包小包拖着行李。
苏遥“傅先生这是”
傅陵在春日斜阳中勾起一抹笑意“我家房子突然塌了,求苏老板收留。”,,网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