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
苏遥记得,那时祖父幽幽叹口气,轻轻地拍拍他的肩头,欲言又止一会儿,却终究什么也没说“你跟着我就很好。”
苏遥从未仔细想过祖父这些奇怪反应,就好像,那时他也从未想过,为什么他与爸妈、祖父,乃至过世的祖母,都长得并不像。
直到大伯母将领养证与亲子鉴定书都扔到他眼前。
大伯母对他说“你根本就不该姓苏。”
苏遥的人生,以十六岁为一条泾渭分明的界线。
十六岁之前,他是苏家的小孩;十六岁之后,他只是苏遥。
他穿来的那个晚上,在车祸晕倒前,尚存一丝清醒。他想他大约是要死了,但这个世界上大约不会有任何人因他的死而难过。
苏遥很难过。
在难过中闭上了眼。
但或许是上苍可怜他,给了他再活一次的机会。
这个世界对他很好。
苏遥在这个世界有一模一样的名字,一模一样的脸,却有不同的家人与朋友。
他们都对苏遥很好。
苏遥很满足了。
苏遥记得,祖父临终之前,在病床上拉住他的手“遥遥,吃饭了吗”
他那时刚从学校匆匆忙忙赶到,哭着摇摇头。
祖父的意识已不甚清醒,只喃喃道“怎么不吃饭呢要好好吃饭啊。”
这是祖父对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如今,也算是实现了吧。
苏遥想得出神,呆呆立在池边许久,旁边一人高声唤了一句,才回过神。
老摊主生得慈眉善目,很是和蔼“二位公子要红绸吗这会子人不多,正好挑个好地方系上,方才人多,好地方都系不上呢。”
苏遥心下正感喟,兀自平复些许,便笑笑“多拿些来。”
老摊主忙忙地拿出一大把,一边指着栏杆,一边与苏遥道“这些安康长寿,系那边;这些出入平安,系那个栏柱;这些保学业,公子别系下边,高中高中,得往高了系;这些保财运,这些保姻缘”
苏遥都拿走了,给齐伯阿言成安分别系上,又给爸妈祖父母系上,再给原主系上一条。
也不知原主去后,到了哪个世界。无论何处,都希望能平安健康。
苏遥想了想,又抽出一条,望向一直跟着他的傅陵“我给傅先生也系一条,傅先生想系哪儿”
傅相不计较这些,但最好的,当然是姻缘。
傅陵挑眉,只笑“苏老板系哪里都好。”
苏遥想了一遭,还是给系了个“安康长寿”。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保命要紧。
他这般想着,便给年岁大的吴叔也系一条,又给陆山长和夫人系上。
再默了默,索性给谢琅白悯许泽都系一条。
来都来了,都系上。
傅陵方才还挺美,瞧着苏遥批发一般往上系,越来越酸。
苏遥系完,身边已站着一只醋溜傅鸽。
傅鸽鸽既没有被系在姻缘,又与许多头猪放在一起,心内直酸得冒泡泡。
系这么多,怎么不给桂皮也系上
苏遥还当真想到了“不知道对猫猫狗狗灵不灵,要不然给桂皮也系一条”
傅鸽子拒绝被美人和自家猫系在一起。
奇耻大辱。
傅鸽子立刻义正言辞地阻拦“这绸子想是贵得很,也未必有用,还是算了吧。”
傅鸽子居然会在意钱了。
有进步。
苏遥不能阻碍人家进步,于是从善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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