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纸在地上铺展开来。
人群下意识地又往后退。
但太平间的空间太过于狭窄,他们很快意识到,自己退无可退。
一个人无可奈何地被挤到冰柜这边的墙上。
他的背部紧紧挨着太平间的冰柜,快要被冻得没有知觉了。
突然间,他只觉得有一只手轻轻捏了自己的脚踝。
“啊”
他吓得发出一声惨叫。
又下意识地低下头去
他看到了自己最不愿意相信的一幕。
他的脚边有一张冻得发青的脸。
那张青白的脸对着他诡异一笑,而后就飞快地消失了。
如同一条死去的千足虫,钻进了冰柜里。
“这、这”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只觉得后背都被冷汗给浸透了。
因为,他在脚边看到的那张脸、那张熟悉的脸
分明就站在他们的面前。
脸的主人正在怂恿众人玩碟仙。
“他不是人”他指着对方,吓得大喊出来。
被他用力指着的人,却只是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来“哦你在说什么”
说话的同时,他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轻飘飘地将毛笔在纸上画了若干个圈。
柔软的笔锋触到纸面。
他并没有蘸取任何墨水。
但鲜红的液体却出现了,飞快地在纸张上渗透开来。
是。
否。
一。
二。
三。
他一直将九个数字都写了出来。
刚才大喊大叫的人打了个寒噤,却怎么也说不出去话来。
这诡异的画面,让他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像被打了麻药,咽喉往上彻底失去了知觉。他呆愣愣地站在一旁。
“你在乱说什么呢谁不是人啊”
“就是,大晚上的,太平间里,可不能乱说话啊。”
旁边的人七嘴八舌地说。
他们一边说一边露出了诡异的微笑,手腕上的红绳鲜亮得刺眼。
axi无法自控地看着他们的手腕。
她甚至生出一种错觉,有什么东西,鲜红的、摇摇晃晃着也在触碰着自己的手。
直到她听到了身边人的声音。
拿玫羡慕地说“这笔哪里有卖,我也想买一支。”
axi“”
她如梦初醒,既感激又羡慕地看着拿玫“你心态真好不愧是老玩家”
拿玫“”
而在另一边,死人已经布置好一切,坐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嘶哑着嗓子对众人说“来吧。”
其中一个人迟疑地说“可是我们有十三个人,玩碟仙需要这么多人吗”
“不。”她身后有一个人说,“只有你们玩。”
说话的女孩吓了一大跳。
那声音像鬼魅一样,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的耳畔。
但更为恐怖的事情是,她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弯曲膝盖,坐在冰冷的地面,寒意顺着她的小腿一直往上爬。
而刚才说话之人
却直愣愣地站在自己身后。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以一种奇怪的、近乎于贪婪的眼神,凝视着她的背。
她只觉得自己毛骨悚然,要被那看不见的目光给压得弯下脊背。她感到喘不过气来。
那人不像是站在自己身后,而像是牢牢地攀附着自己的背部。
而他的手腕上分明有一根红绳。
axi顿时打了个冷颤“玩游戏的只有玩家。”
“而死人却会站在玩家身后。”
“这也太”
但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她已经感到一道极其森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那目光在催促着她。
坐下。
坐下。
就在此时,拿玫突然飞快地朝着一个人走过去。
这动作让axi再次从那惨白的目光中惊醒。
她摇了摇头,追在拿玫身后喊“喂喂,你去哪里”
拿玫头也不回“我去找他。”
她伸手出去。
手指的方向,是一张英俊的脸。
白大褂穿着他身上才能叫白大褂。
这件衣服在别人身上只是一团无意义的白布,只有在他身上
才被衬得如此挺刮和高大。
对方察觉到她们的注目礼,很自然地推了推自己的金边眼镜。
axi“卧槽,这也太帅了吧”
拿玫也震惊了。
爸爸又在玩制服y了。
难道他的程序里装了鬼畜眼镜吗。
简直刺激
她快乐地走上前。
蠢蠢欲动地看着vais白大褂下一丝不苟的领带,以及领带上修长的脖子和完美的下颌线。
她忍不住喃喃道“好想拉。”
vais礼貌地问“拉什么”
拿玫“”
这个问题简直在诱人犯罪
“哼,你这次一定又是大boss。”拿玫说。
vais却对她微微一笑。
“不,这一局我也是玩家。”他说。